非得等他狼狈到最后一丝尊严都不剩,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吗。
越这样想,他神色越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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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湛云葳这几日也别扭。
一来,她忍不住回想在他府上那三年,原本毫无旖旎、甚至让她窝火的事,如今看来,仿佛变了个味道。
就拿非要睡在一张榻上来说。
越之恒当真没有法子,还是故意的?他握住她手腕,冷嘲热讽喊她湛小姐的时候,有没有想别的。
难怪裴玉京每次来救她,他下手最狠。
这样一想……其实许多细节,能看出古怪来。
二来,更令她别扭的是如今和越之恒相处。喂饭就算了,擦身……能不擦就不擦,湛云葳的解决办法是买回来一些朱砂,实在不行画张符也能解决。
可是从最初就困扰她的如厕问题,在前两日再次发生了意外。
其实越之恒很好照顾,他性子冷淡,往往不和他说话的时候,他亦是沉冷的,并不会主动开口。
对于疼痛和不适,他能忍,对吃穿也没什么要求。算是极为省心的病人了。
可是寒冷的气候,夹杂着漫天邪气,这样的环境下,哪怕是身体健壮的灵修都容易被邪气入体,或者冻病,更何况是如今的越之恒。
越之恒不知道她是谁的时候,脱他裤子她虽然气恼,心里却没有那般梗。
现在越之恒不仅知道她是谁,还对她怀有那种不可思议的感情。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总不能真就不管了。
这两日越之恒时而昏睡,时而清醒。
清晨,湛云葳扶他如厕,她昨日给他裤腰打结的时候,不小心打了个死结。
今日两人站在外面,她哆哆嗦嗦了半晌,手都冻僵了,让他靠着墙角,自己蹲在他身前,还是没能解开那个结。
眼前就是不该看的地方,越是解不开就越紧张。
要是以前,两人那种关系都不至于如此,而今……她简直欲哭无泪。
“等等,马上就好了。”
她瞥了一眼,越之恒脸色真的好难看,她该如何解释自己真不是在作弄他。
越之恒的唇抿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