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如此陌生,却生了一双明亮而熟悉的眼睛。
鬼鹤还在往前飞,他也以为自己不会在意一个陌生人。
可很多东西,就像今夜的那一壶酒,一些癫狂要回汾河郡的念头,让他停下了脚步。
明明不该有任何期待,他也告诉自己不可能。
可他还是一步步朝她走去。
风声太大,以至于他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声。
直到彻底拥住她,怀里的人冻得发颤,他收紧手臂,连逃出渡厄城那一日,他都不敢做这样的梦。
怀里的人很快沾上他身上的暖意。
打更声越来越远,眼见子时将过。
怀里的少女如梦初醒:“越大人,差点忘了同你说,生辰安乐。”
他顿了顿,其实很少有人知道,这一日并非是他的生辰。
地宫出生的孩子,半疯半清醒的宣夫人,哪里会告知他生在哪一日。族里随便挑了一日,不过是因为在王朝做官所需。
但他半点也不想告诉她,忍不住眼中带出笑意:“嗯。”
这是他这一生,最好的一个生辰。
*
时隔几个月,湛云葳再次回到了越府。
万籁俱寂,府中大多数人都睡下了,她披着越之恒的大氅,越大人身形颀长,很高。他的大氅披在她身上几乎拖地,但总算不再冷。
越之恒问她:“饿不饿?”
湛云葳犹豫半晌,点了点头。她从昨晚计划混入越府开始,就没什么何时的时机吃饭,今日等了一整日,在玄乌车中更是出不来。
越之恒带她去厨房:“你等我一会儿。”
因着他早说不归,院中厨娘黄昏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