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颂第一次来这种高级理发店,濮太太自己去做头发,叫理发师带他去了个单独的VIP包间。
理发师笑:“那我就自己给他设计了。”
濮太太说:“你我是相信的,他还是学生,清爽一点就好。”
宁颂瞥了一眼价格表,不同的理发师价格不同,他瞥到给他理发这个,剪个头发都要一万五!
剪头发的时候宁颂没看出和他以前理发有什么太大变化,理发师还给他修剪了一下他野生的眉毛,主要是剃短了一些杂毛,剪完以后吹风机一吹,他都看愣了。
看上去头发和他以往理发区别并不大,毕竟男生发型就那么几种,也可能是他变好看以后就没再好好理过发,也可能是这高级理发师确实有几把刷子,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觉得有点陌生了。
理发师扯了围布,说:“小哥哥好帅啊。”
是一种介于艳丽和清纯之间的帅,五官有些艳丽,但脸很小,刚剪完的头发乌黑柔顺,有一种青春的干净。宁颂难得觉得自己很好看,对着镜子看了又看,将眼镜戴上以后发现,黑框眼镜也遮不住他的好看了!
男生的发型果然形同化妆。
濮太太只是来做寻常的头皮养护,很快就也出来了,理发师对她很恭维,一直在夸他帅,濮太太问店长:“你看他还缺什么?”
店长说:“眼镜。”
濮太太笑着伸手将宁颂的眼镜拿掉,然后宁颂就在她和店长的脸上看到微微一愣。
他明显感受到濮太太的兴奋,带着他出门上车,对司机说:“去世贸。”
世贸是他们这附近最有名的高档商场,到了商场,濮太太就直奔男装店,拿了一堆衣服叫他试,说:“我就是喜欢打扮你们这些小孩,你看我给小喻小英他们每周都买多少衣服,你千万不要跟我客气,不然我会不高兴。你好好配合呢,咱们就买两套,不配合那我就随便给你拿了。”
富婆发言非常霸道。
宁颂过了很恍惚的一个晚上,商场里有眼镜店,濮太太带他去试眼镜,才知道他眼睛几乎没度数,直接把他那个又丑又重的黑框眼镜扔了,并且开始给宁颂洗脑趁着青春的时候漂漂亮亮的有多重要:“你还小,不懂,等你以后到了阿姨这个年纪你就会发现,十七八岁这个时候,就是你最好看的时候,要是在这个年纪都漂漂亮亮的,以后回看起来不知道要多高兴。人漂亮了,别人看着赏心悦目,自己也开心呀。”说完宠溺地看着他:“我就喜欢漂亮的小孩子,濮喻是不行了,只能走气质路线,我就指望着小英以后能有你一半好看了。小颂你说阿姨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看呢!”
看得出濮太太是颜控了,而且她有替人打扮的癖好,宁颂终于知道濮喻为什么喜欢玩手办了,估计是遗传。
他们俩这一逛街就去逛到了十点钟商场歇业。他们没带助理,宁颂拎着成袋成袋的衣服跟在濮太太后头,偶尔路过商场的镜子,都觉得镜子里的那个男孩不是自己。
回到家其他人几乎都已经休息了,濮太太直接去休息了,他去跟刘芬说了一声,刘芬看到他大包小包的衣服,都有些被吓到了。不过她现在已经知道濮太太的性格了,天之骄女,人生极度顺遂,底色都是亮的,甚至有时候善良友好的有些天真。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很大的恩德,对濮太太来说,可能真的就只是她最随意不过的一点善心,因此更可见她品性高尚。
他拎着衣服上楼来,才走到楼梯口,就看到濮喻在房间门口站着,估计是听到他们回来的动静,一直在这等着呢。
“你们才回来?”濮喻说。
宁颂没来由有点害羞,他穿的其实很素净,蓝色的牛仔裤,白色T恤,没有眼镜的遮挡,简短的头发让他觉得头都凉凉的,他冲着濮喻笑了笑,“嗯”了一声。
濮喻直接愣在了原地,在那朦胧金黄的光里看着他,竟然有点发呆。宁颂舔了下嘴唇,拎着东西回到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