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头脑和表达能力尚且灵活,他听着播客磨耳朵,又核对了一遍出席人员和职务。
整场会议按部就班,永煊的班底很多都有血缘关系,比起严肃又谨慎的商业场合,实际上有点类似家庭聚会。
江知羽从而见到了戚述的爷爷,集团的荣誉墙上有他照片,画面上已经白发苍苍,但举止尚且精神抖擞。
不过他亲眼看到的时候,戚立晋的行动略微迟缓,说话也没视频里有中气,瞧着像是近期病过一场,亲戚们会在台下主动搀扶。
“您好,这边走。”江知羽引导方向,在岗位上滴水不漏,“小戚总先去饭店了。”
戚立晋道:“该打点的昨天就该做好,哪犯得着这时候费劲。”
“戚诺在慢慢学嘛,你要给他时间的呀。”有人打着圆场,“我看他这次招人和布置都做得蛮妥帖。”
大概是身体状态日渐无力,戚立晋有些阴晴不定。
“你们夸他如果是对他有好处,那他的手腕该比他弟弟厉害得多。”
二叔插话:“阿树的心思更野,家里肯定是关不住的嘛,我听说他今天出差回国了呢,但连股东会都不参加,估计咱们的答谢宴也不会来。”
江知羽眼观鼻鼻观心,随着他们坐车转场,雪天的车速开不快,他在角落里嚼了两颗薄荷片,硬生生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们这里有些戾气,另外一边没好到哪里去。
戚诺之前为搏女友一笑,在拍卖会买了艺术雕塑,然而送到的时候新鲜劲也过了,分完手只能把雕塑搬到家里。
不料戚立晋看到了大发雷霆,说这雕塑长得不吉利,又指责戚诺玩物丧志。
为了能让爷爷消气,戚诺特意带来这东西,准备当场砸掉以示改正的态度。
“那样会不会有点吵,小心吓到来宾。”萧徽跟着他来饭店,听到他的计划,觉得不太恰当。
戚诺向来看人下菜蝶,嫌这位翻译多嘴。
“你读的是什么学科?企业里怎么打点,你明白么?你当他们玻璃做的啊?”
大价钱买来的藏品害自己狠狠挨了骂,他本就很不爽,这时说话更为刻薄。
萧徽捏了捏拳,拉出同事打圆场:“江总监就很讨厌噪音,上次我们大楼有电机,他觉得很不舒服。”
戚诺的思维向来很自我,对萧徽的说法嗤之以鼻。
“那他可以不干我这单活,我给他发了钱,就是他的上帝,难道要照顾他是什么心情?表决心闹出动静才有效果。”
抱怨完,他忽然来了灵感,看向萧徽使唤他去跑腿。
江知羽来的时候,发现有个同事不见了,继而戚诺向他解释,自己突然缺了点器件,有劳萧徽临时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