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羽毫无防备差点上当,幸亏头脑很机灵,刚开口又匆匆闭上。
他把花生塞到戚述嘴里,顺带说了句“赤佬”。
花招没有得逞,这一听就是在骂人,奈何戚述嚼着花生,不方便投诉对方态度激烈。
随后,戚述勾过江知羽的肩膀。
“就知道剩下来的花生有阴谋,不想吃就丢给我,盐炒多了你挑食是吧?”戚述尝到味道,当场揭穿。
江知羽道:“我好心让你领略风土人情,这么地道的特产别错过。”
戚述的文化水平忽高忽低,刚才的含糊回答俨然是装傻充愣。
他臭不要脸:“知道你们这里有句唱词是美满无他想,黑甜共一乡,我赶着回去感受了,给地道的苏州男人铺被窝。”
江知羽听完服了,两人拌着嘴回到奶奶家,付芬在擦书柜里的相框。
发现有江知羽出镜,戚述不急着休息,没了那股花里胡哨的劲,一本正经与付芬攀谈起来,企图以此多看几眼照片。
小知羽和长颈鹿合影,小知羽当上少先队长,还有小知羽在花坛前面转着圈……
戚述也看到了母子的合影,之前江知羽给他看过手机里的扫描版,如今塑封起来的更有岁月感。
“他的妈妈走得早,太难受了。”付芬扶了下老花镜,“有次绒绒生病不舒服,一直在喊妈妈,又说他怎么也梦不到人。”
尽管老人只提到孙子,但语气低落,想来自身也很伤心。
这应该是一家人的重创和转折,若非早年出现人身事故,江锦昆考虑到配偶工作、家庭生活,都不可能去海外发展。
想到江知羽努力学习法语融入环境,每天独自赶着校车上学,戚述说:“他变得很坚强,有照顾好自己。”
付芬的话语含着骄傲:“学校排名这种东西我不懂,但我听说他读书比他爸还好呢。”
另外一本相册收纳了陈年的纸张,从报纸上规整地剪了下来,均是孟佩彤当年执笔的新闻稿。
征得同意之后,戚述翻了几页,孟佩彤的行文很有活力和韧劲,这两点也能在江知羽身上看到。
他了解孟佩彤已不在人世,出于不想撕开江知羽的旧伤疤,没有询问过事故缘由。
“绒绒八岁的事情,他妈妈去火情现场,谁想得到会爆炸第二次。”付芬回忆,“所有人都烧伤了,救护车都拉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