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画图软件, 选取#ff6000颜色,使用油漆桶工具,点击鼠标,泼满整张画布, 就是此刻天空的颜色。
饱和度高到不真实, 橘子糖果、香橙、柿子、西柚, 令人联想到的全是酸酸甜甜的美好食物。
橙色画布上,小小的摩天轮朝反方向缓缓旋转, 最顶端的小小车厢里,一个人抱着另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像火红岩浆淌过橙色的车厢。
玻璃片将危雁迟的脸划成了左右两半, 冷灰色的双眸睁得很大,唐臾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惊恐的自己。
唐臾完全无法呼吸, 心脏很痛,意识好像抽离了身体。
不是从外刺入心口的疼痛感,而是从内向外的爆裂感,像是从海底打捞一艘沉船, 浮出水面的瞬间发生了大爆炸。
就好像……他早已见过这一幕。
他好像早已见过危雁迟浑身浴血的样子。
危雁迟的断裂的眉梢,其实是伤痕吗?
唐臾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他正试图给危雁迟止血,手忙脚乱。
“Vix?Vix!”
为什么要叫他的英文名?明明危雁迟才是最熟悉的名字。
唐臾混乱地闪过这个念头。
“危雁迟?说话!!”
然而危雁迟死死压在唐臾身上,一动不动, 没有回应,体温比平时更加冰凉,就像一具尸体。
唐臾颤着手抬起危雁迟的脸, 像抬起一个没有生命的工艺品, 又颤抖着指尖去摸他的脉, 没有跳动。
冷静,冷静。
唐臾对自己说。
摩天轮的轿厢一点点往下移动,唐臾恍惚中听到极其细微的,咔哒、咔哒的声音,是上升时没有听到的。
起初唐臾以为是自己沉重的心跳声,后来发现,好像是摩天轮转动的声音。
唐臾霎时清醒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