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雁迟嗓音低缓,将旧日生活娓娓道来,唐臾听着觉得熨贴,头晕都好了不少。
唐臾觉得自己从未听危雁迟讲过这么长一段话,也意识到曾经单独和小徒弟的交流实在少之又少,不由地有些心软。
唐臾想听他多说一些,便像幼师鼓励小朋友一样问:“嗯嗯,很有趣哦。那幺儿有没有交到什么好朋友呢?有经历什么趣事吗?诶,之前久绛不是说你念书的时候总是校草嘛,真没谈几场恋爱吗,新鲜水灵的人类那么多,多可惜呀。”
危雁迟被这一大串给问懵了,他噎了半天才简短道:“没……不可惜。”
就这么几个字,多的再憋不出来了。
唐臾摸摸下巴,陷入反思,是自己鼓励孩子的方式不对劲吗?
危雁迟生硬地盖过这个话题,道:“这里不仅有学校,整座城市都在。”
唐臾舌灿莲花,只在小徒弟这儿栽跟头,把天聊得死不瞑目,不由的有些受挫。
师尊只好从肢体上表现出热切,他搭上危雁迟肩膀,半个身子都贴着他,亲亲密密地往外走:“走走,去看看外面。哎呦幺儿,你这胳膊啊,总是这么冰——肌肉倒是蛮硬的。”
然而危雁迟愈发沉默了。
唐臾在心里叹了口气,回头得找点教育学和儿童心理学的书来看看。
两人慢慢踱到了校园外,开阔的城市街景出现在眼前。
唐臾有些惊讶:“这么大呢,都是你用代码搭出来的?”
危雁迟点点头,慢慢道:“您之前不是问过我平时做什么吗,做完机械师的工作,我就建设一下这个小城市。”
百年前的城市和现在的宙城相比,没有那么多刺破天云的高楼大厦,布局更松散,街道也宽敞干净,随处可见绿化带和小公园,蓝天白云,令人心旷神怡。
现在的宙城更像一个压抑的金属盒子,五光十色,迷幻得近乎扭曲。
“但这座城市里一个人也没有,怪空旷的。”唐臾笑问,“你复刻出这么完整的旧城,就是为了自己一个人来住住啊?奢侈。”
当然不是,危雁迟想说。我创造了一个“你”在这里,希望你可以看到我曾经享受的风景,希望你也体验这段“最后的黄金时代”。
只是没想到你真的会亲自来到这里,这像一个奇迹。
危雁迟当然不可能把这些说出口,表现出来便是沉默。
这沉默让唐臾抓了抓耳朵,忽然灵光一现,惊喜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做成一个游戏!”
危雁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