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清溏拉好窗帘,把衣扣系好,拉开了门。
三婶提着个小框,头发也不整齐,应该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亏了你三叔提了一嘴,要不耽误大事。”三婶来到床边,把框里的东西一件件摆在枕头下,“咱们村子里有习俗,结婚前一晚必须枕着,预示着和和美美、幸福安康。”
于清溏扫了眼枕头下,结婚红纸、红包、五帝钱、葫芦、还有村子里的吉祥物件,不大的枕头,挤得热热闹闹。
东西摆好,三婶将枕头弄正,“你明儿个走的时候把这些揣兜里,放到你俩枕头下面,再睡一宿,记住了?”
“嗯,记住了。”
三婶在他脸上瞅,又过来摸脑门,“没发烧吧?”
“没有啊,不烧。”
三婶收回手,“热就把空调再调低点,不差电费,瞧你的脸红扑扑的。”
于清溏嘴上说着好,在心里埋怨徐柏樟。
亲就算了,还到处摸。
过分。
三婶起身帮他拉展窗帘,“今儿个好好睡,明天折腾一天呢。”
于清溏按按发烫的脸,“嗯,好的。”
三婶停在原地,发现了窗台的手指印。
于清溏脑袋过电,急忙说:“屋里有蚊子,我拍了一下。”
“你咋不早说,我去给你拿蚊香液。”三婶拉好窗帘,“我还以为是老二翻墙头偷跑过来了呢。”
于清溏蹭额角,头皮是麻的,“怎么可能。”
“之前老五就干这个坏事,大晚上不睡觉,非得爬墙头找媳妇儿,俩人正亲嘴呢,被我抓了个正着。”
“后来他翻墙跑,我抄起笤帚追着他屁股打,打得他围着院子嗷嗷叫。”
于清溏:“……”
怪不得。
三婶拿回蚊香液,插上电接着说:“老二不像老五这么不着调,这孩子养生,指定已经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