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爹以后还是喊他承昀,不要再叫他殿下了。“
温宛白终于开口了:“不行。”
温别桑立刻看她,温宛白道:“他是太孙,我们只是臣子,这样乱喊一通,届时被谁参一本,说我们家不通礼教,臣不臣君不君,我就罢了,你爹在朝可怎么办?”
“可是承昀希望你们这样喊他,而且民间也有好多这样喊的……”
“你已经长大了,不可以再如此天真。”温宛白板着脸,道:“日后与太孙相处,要有分寸。”
“什么是分寸?”温别桑不爱听她说话,他一下子站了起来,道:“你再这样凶我,我就不跟你说话了。”
温宛白眸色一凛,啪地将筷子在桌子上一放,周峤急忙按住她,道:“你别这样跟他说话,他听不懂的……”
“你就知道惯着他!”温宛白皱着眉,终于还是忍了火气,道:“坐好。”
温别桑眼睛里水雾朦胧,但依旧乖乖坐了下去,扁着嘴自己吃起饭来。
眼泪珠子落在碗里,一会儿仰起脸看看温宛白,又扁扁嘴。
周峤凑过去给温别桑擦着眼泪,柔声道:“好了好了,娘不是在凶你,没跟你生气。”
“我不要跟承昀讲分寸,他是我喜欢的人,我就要跟他没分没寸。”
“不哭了。”周峤哄着他,温宛白却忽然警惕起来,道:“喜欢的人是什么意思?”
周峤道:“就是喜欢的人嘛,跟喜欢爹娘一样的,是不是?”
温别桑皱皱鼻子,道:“嗯,以后承昀也是我的家人,和爹一样……”他看了一眼温宛白,又凶巴巴道:“跟娘不一样,以后我再也不跟娘说我的秘密了。”
“谁要听你那些破秘密。”温宛白没好气,温别桑瞪她,显得有些不服气。他忽然扭脸扯住周峤,道:“我有秘密告诉爹,不告诉娘。”
“好好好。”周峤被他拉着往外走,一脸宠溺。父子俩站了老远,但又故意在温宛白可以看到的地方,温别桑一边看着温宛白,一边悄悄跟周峤咬着耳朵。
几息之后,周峤脸上的笑逐渐消失,变得无比安静。
两人走回来,温别桑睫毛湿漉漉,一边重新端起碗,一边故意跟周峤道:“我的秘密一点都不破,是吧爹。”
“……是。”周峤点头,眼神飘向温宛白,后者看出他的神色不对,不禁用眼神询问。
温别桑看出来了,很快把自己喂饱,迈着胜利的脚步离开了。
他这边一走,那边周峤就低声道:“不得了了……”
另一边,承昀一早醒来,带着淡淡的黑眼圈盯着床顶,一阵之后,他忽然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赤脚飞奔出去,道:“备车,快去备车,我要见皇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