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你。”温别桑道:“没吃。”
承昀先让人去准备了晚膳,走回坐在桌前,端水润了润有些发凉的喉咙,轻咳两声。
咳嗽的时候,温别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最近每天不管是早起还是午睡,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找承昀,找到承昀之后便是承昀去哪他去哪,承昀做什么他都盯着,乖乖巧巧安安静静,像只离不开主人的小猫。
承昀的目光跟他碰上,道:“怎么,最近每天跟看不够我似的?”
“你感觉好点了吗?”
承昀躲闪了一下他的眼睛。
他发现自己如今很怕温别桑问他何时好,他很清楚自己的伤非一两日所能好转,这疑问就像给他上了枷锁,他也想知道,自己何时能好,何时可以如以往一样把他照顾的满心满眼只有自己。
固然他告诉自己,温别桑只是在担心,可是他当真明白什么叫担心吗?
“好多了。”承昀道:“表兄说再过五日,我们便能下船了。”
温别桑嗯一声,抿了抿嘴,有点眼巴巴的。
很快有人送来了饭,他挪动椅子朝温别桑靠近,喂他吃饭。
之前他昏迷的时候,都是齐松在投喂,好在温别桑不挑食,基本给什么吃什么,用常星柏的话说就是,从没见过这么好养活的小孩。
他倒是也没比承昀和温别桑大几岁,可每次提起温别桑都叫他小孩,小朋友,时不时还朝温别桑嘴里塞吃的,显然对他十分喜爱。
温别桑现在没有手,吃饭的时候一直盯着承昀的筷子,承昀故意逗他,把筷子往这儿放放,往那儿放放,他的眼睛就跟着筷子,在这儿停停,在那儿停停,承昀观察他的表情,发现他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爱吃的东西,只是被他逗久了会抿抿嘴,显得有些困惑。
把他喂饱了,承昀给他擦擦嘴,又端起香茶让他漱口。
做完这些,他放下筷子,短暂休息了一下。
身体出了一层虚汗,这让他感觉极端不适,呼吸都因此而变得不顺。
可他心中却还有一件事,他有所犹豫,要不要主动提及,可若提了,又该怎么收场……
温别桑道:“你怎么了?”
承昀压下心中不安,道:“我跟表兄说了,尽量会在年前赶回盛京,你……还想回云州吗?”
“想。”温别桑回答的毫不犹豫,承昀的话一时卡在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