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京中多年,有些根基。
难怪他每次出城如此顺利
承昀坐在里面,将琴竖放在腿间扶着,道:“日后,我更偏你一些,以前的事情,能不提了吗?
“你今天很奇怪。
“哪里奇怪?
”总与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不重要的事情。
".....你我日后总要共事。当然,最重要的是,孤欣赏有本事的人。
这倒也合理,温别桑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嗯的哪门子。承昀道:“此前,孤确实因为梦境,对你有些偏见.....孤此生从未受过那种,奇耻大辱,于孤来说,你就是必须要打倒的敌人,所以.....你那是什么眼神?还能什么眼神
每次宫无常提起梦中的事情,温别桑都觉得他是个大写的神经病
偏生他自己还说的真情实感,每一句都发自肺腑
温别桑不太想刺激他,万一在此处发起疯来,很可能会暴露自己,
”我知道了。
“你根本不知道我每天都梦到什么!
"梦到什么?
“......”沉默,承昀抬手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心神稍定
想是承昀太子打过招呼,此前约好的琴师并未过来
跟着宫无常学琴,对于温别桑来说也并非难以接受,他发现对方好像真的相信了他的话,认为事成之后便会投效太子府,指导的时候十分耐心。从陈长风的享受程度,温别桑也能明白,宫无常的琴艺确实极好。
先帝钦定的太孙,固然性格上有无数缺点,可技艺上却无可挑剔。
从坐姿到指法,温别桑几乎全部都重新学了一遍。
“手要这样。”他示范了一次揉弦,一道琴音被捻的圆湛饱满,动荡有声,单是这一声,就让人如置身仙山,手指离开琴弦,空气中仍旧停留着绵密的震感。温别桑跟着揉了一下。
单调,古板,乏味,仿佛野猪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