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不要磨蹭!”
“到前面再歇息。”
这时,时书听到了一连串的吆喝声。官道上走过了一列一列的兵马,车上拉运着东西,旁边有骑高头大马的在旁庇护,一甩鞭子驱使众人走得更快,这些人戴着头巾汗流浃背,眼看举着一片旗帜,旗帜上写着“冯”的名字,另一张旗帜则写着“河东”的名字。
这些人神色肃穆,对周围的一举一动都十分警惕。仔细看都穿着军服,是军中人士,那马车上一箱一箱拉着的货物,便是此行的重点。
驿差擦着汗说:“这还能碰上押送军饷的。”
“押送军饷?”
时书仔细一看,坐在高头大马上的人握住缰绳,披坚执锐,竟然有几分眼熟。
“是啊,看上面那个‘冯’字,这还是押送给冯节度使的军饷。”
时书一时间并没想起来是谁,置之不理,回应这人的话:“冯节度使是谁?”
“太阴府,长平府,节制两府的驻军领袖,大景边境股肱之臣,世代镇守边北之地,如今是我们大景的定海神针呐。”
周三郎说:“巡田银两拨了三百万军饷给冯节度使,这群人就是押送军饷的。”
时书转过头:“谢无炽,你巡的。”
谢无炽正端着碗喝水,闻言,并没有什么动静。
周三郎多嘴了句:“现在边关吃紧,和大旻那帮番子拉锯,这三百万军饷指不定肉包子打狗,不够呢。”
今日急着赶路,差役很快站起身道:“走吧,出发,迟了赶不上驿站了。今晚怕是要和这群军士撞在一间驿所。”
时书还没当真,一路走到驿站,果不其然。
黄昏时到达河边驿,此时,先进门押送军饷的将士已把驿站内挤得水泄不通,闹嚷嚷地说:“还没开饭啊?饿得老子想杀人了。”
“累累累,真累啊真累啊!”
“驿差,上酒!”
差役刚走到门口,就被军痞瞪了一眼:“滚出去,人够了。”
“再往前赶,这地方没屋子住人,单间,大通铺,我们兄弟都包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