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
谢无炽道:“出门后烦请告知下一位,一人一人进来拿案卷。
"是....."
这人惶恐且蹒跚地走出门去。
下一刻,又是另一位富户进门,战战兢兢地翻看罪集。
这一招厉害,只要缴纳田赋,就能保住性命。
一上午加上下午,书房内人来人往,积压的罪案也越来越薄。日薄西山,
阳光越来越昏暗。段修文走进门来,说:“大人,
门外已
没有富户的轿子
谢无炽:“签字画押,都回去收割稻田了?”
段修文面露犹豫:“还有三家人没有露面。
"陈、祝、林,结为儿女亲家的这几家是吧?”
“是,”段修文脖子一缩,唯唯诺诺地道,“大
人,其他富户都愿意收割让出一半田赋。这三家你就别去动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时书正坐在案边,喝着一口消暑的汤药。
听得十分蹊跷,抬起了头来。
谢无炽笑了一声:“因为这三家,背后有个共同的名字一一傅温是吗?早听说傅相年幼时父母去世,由姑父陈清一手养大,女儿嫁给祝、林两家。三家占有潜安沃野万里,田产不少挂的是傅相之名,可否属实?”段修文着急地道:“大人,不要再说了啊!”
时书咕噜喝了口汤,听着这一切,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为什么同样是人,有的只能躬身田垄间,有的却能只手遮天,令所有人都畏惧呢?
谢无炽坐在椅子中,神色更为镇静:“错,不仅不能不说,而且还非要说。难道只有你我知道这三家乃是傅相的亲戚?倘若是傅相的亲戚就可以包庇,那如何服众?谁没有亲戚?有富亲戚就能为非作歹?潜安是当头炮,所有人都盯着这里,必须做好表率,其他州县的新政才能执行下去。”“所谓攀亲带故、错综复杂、利益勾结,正是导致新政受阻的根本。傅相如果心中有时局,一定会体谅的,你怕什么?”段修文无奈:“哎.....
时书几乎可以看出这群人心中的惶急。
跟了一个铁血手腕的谢无炽,真累啊。
这些人想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