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沿白净额头淌下,时书捂住嘴把呼吸声放轻,听到一群人匆匆从身旁跑过。
“哪儿去了?”“前面吗?”“看看去。”
“……安全了。”
但时书刚动身,脚步声再次靠拢。
“路堵死了,这崽子肯定没跑远,就在这附近。先搜。”
“搜到他直接打晕,现在天也黑了,先带回笼屋抽几鞭子泄泄气再说!”
巷道内杂物一大堆,听到粗暴地翻开箩筐,打倒木板,踹倒架子的动静,片刻,声音越来越逼近时书在的水缸。
一步一步,时书心提到嗓子眼,感官无限放大。
突然。
“砰!”碎石击落架子的动静,几人连忙去看,时书抓住空袭,掀开席子跳出来,朝来路跑了回去!
“他妈的,在那儿!”
“快追!”
“你往另一条路,去把巷子口堵上!瓮中捉鳖!”
时书眼前再次出现来时的高墙,这次攀爬更熟练,但墙壁的钉子扎破了膝盖和手臂,血森森的。情绪高度紧张,时书感觉不到疼痛,跳下,骤然的失重感让他往前栽了个跟头,几欲作呕。
快跑快跑快跑!
前后夹击,时书来不及多想,跳进了一旁的河水中。
河水冰冷,瞬间没到头顶,寒冷刺激得他呼吸一窒。随后屏住气息潜入水底,扶着内壁,悄无声息往远处游动。
天色黑暗,水面波光荡漾,四个太监碰头后左右张望,议论:“人呢!哪儿去了!”
“废物!他又没长翅膀,难道还能飞出去?找!”
“跑得还挺快!”
……池子的距离很短,伤口浸水后的刺痛也更清晰,时书只能听见咚咚咚的心跳鼓点,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密集。
颈部像被一双手紧紧掐着,时书头内眩晕,意识泛起模糊的震动。
……要见太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