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衡也忍不住勾起嘴角,好似人间魔域都有爱侣夫妇,都昏头撞脑,他们也不过是其中之一。
或许是周围的魔气妖气让他有种早已堕入地狱之感,他忍不住将她名字叫出声,羡泽腰一抖,尾巴像是不受控制似的钻出来,缠住他脚腕。
她恼羞成怒捂住他的嘴:“别那么大声叫,万一有人追杀我呢,我就跟你死床上了——”
他想问“那叫什么好”,可声音都被她捂住了,宣衡临头想的最后一件事是……她的尾巴打人虽然很疼,但缠着人的时候也很软,像微凉的水。
他抚摸她尾巴内侧的时候,她完全没想到,惊叫出声,意图挣扎又腰腿发颤,宣衡觉得,她又要觉得自己丢了脸,等结束后对他发脾气了。
但她只是将手指按在他胸膛的烫疤上,咬牙道:“……要是魔域之下还有地府,等我死了就让人把你烧了陪葬。”
让她在地府也能爽到。
……
羡泽懒懒躺着,腰腹上的汗水快晾干了。
宣衡能听见她尾巴尖在来回荡,鳞片时不时扫过被褥,似乎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或许现在该去沐浴了,但俩人都浸在床帐下这团时隔多年的湿雾中不舍得离开。
她倒是很有活力,撑起身子拿出他的芥子囊,哑着嗓子道:“你把芥子囊里的兵器都交出来,我就还给你。”
宣衡只穿了条单裤,半坐着靠墙,将芥子囊中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有他的沃舟琴……只是大半都已经被烧得变形,再也无法弹奏;有他以前傍身的几件法器和主剑,剑身上还有着千鸿宫的雕刻。
还有一个木盒,羡泽好奇的打开木盒,愣住了。
里头是一根金白色的羽毛。
宣衡听到木盒打开的声音,冷冷道:“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第一件假货。后来我用手指摸了摸,上头的洒金是烫上去的,时间一长,用力蹭便会掉下来。”
羡泽清了清嗓子,厚着脸皮道:“这可不是假货。这就是鸾鸟的羽毛。”
宣衡愣住了。
羡泽渐渐回忆起来,好像是当年自己总是闹着玩,拔他的羽毛做发簪的装饰。后来鸾鸟说要单独送她一支羽毛,但他老是喜欢送各种各样的东西给她,羡泽也没太在意,就全都塞在了宝囊中。
宣衡之前从未怀疑过,便是因为鸾鸟定情的羽毛根部会有血绒,说是这血绒如同从神魂上撕下来一块,只要灵魂依旧,这根羽毛不可能再生长出来,它羽翼上永远会有一处空缺。
宣衡皱紧眉头道:“鸾鸟跟你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