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下车,开了房门,并精准的将想要跟进来的狗挡在了门口。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跑回来的。”微笑着的高挑男人冷酷无情,他歪歪头,语气轻快地低语:“但这里可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狗也学着他歪歪头。
据说狗在歪头的时候,往往就在表示它正认真听人说话。
“回去,或者我明天把你拎回去。”
重重的关上了大门,留下差点被门扉撞到鼻尖的狗呆呆站着门口,发出迷茫地“呜?”声。
也不知道它听没听懂尼昂的冷酷话语。
但狗最终也没离开。
它只是抬起爪子连续扒拉好多下大门,并在好半晌得不到回应后稍稍挪动了一下屁股,原地趴下。
。
第二天。
尼昂发现门口的狗还没走。
虽然又渴又饿,但它仍旧趴在大门边上一动不动。要么闭上眼小憩,紧接着门外路过的行人;要么就扭头期盼地盯着那扇阻拦它回家的大门,堪称望眼欲穿。
尼昂眼神平静无波。
他洗漱完,再重新易容,随后去厨房解决自己的早饭。
直到自己吃饱喝足后,他才再度去门口看了一眼。
“……”
尼昂呼出一口气,转身回到厨房,到冰箱找了几块昂贵的牛肉。
清水将肉简单煮熟,再切开,放在盘子里,堆得高高的。
再装了一碗子水,他拿起东西走出门,放到了看见他瞬间就疯狂摇晃尾巴的狗的旁边。
等狗狼吞虎咽吃完,喜悦的再度蹭过来,尼昂抬腿挣脱开,快步走向了自己的宾利。
他把狗拽上车。
然后。
——送回了长尾先生家里。
。
在煮牛肉的时候,尼昂通过狗项圈上写着的号码,给长尾先生打过电话、问了地址。
而抵达了目的地,尼昂直接拉着狗项圈下车,并
在确认对方不会跑后,笑容温和地与长尾先生寒暄。
或许是因为自己认定的领袖在身边?,虽然回到了让狗警惕的地方,但狗还是选择乖乖跟着尼昂的脚步。
——只是尾巴一直垂着,耳朵高高竖起,看上去颇为警戒。
“哎呀,吉诺瓦居然逃出去找你了,我起来看见大开的正门,立即就觉得不妙,查了监控我才知道我忘了反锁,而它居然半夜趁机跑了。”
长尾先生满脸无奈地与尼昂握手,他看向面前高挑男人的眼神,是温和又亲近地:
“不过吉诺瓦一定很喜欢你,所以才会一直对你念念不忘。”
长尾先生一边说,一边低头看向紧紧贴在尼昂腿边的漂亮狼犬。
作为养大了两只大型犬的爱狗人,他一眼就认出这是标准的护卫动作——相当漂亮又标准,除了狗本身还是只不大的幼犬外,几乎无可挑剔。
长尾先生不记得他教过对方这个——主要是在随行等一系列基础口令的练习上,吉诺瓦表现平平。
他还一度以为是这只狗脑子不太好。
但显然。
昨晚事发后,长尾先生发现自己错了。
吉诺瓦相当聪明。
聪明得对于一只仅有五月龄的小狗来说,有点太超纲了。
简直和雪原上会熟练利用自己保护色,会熟练思考战略的年轻矫健的孤狼一样——年幼的狼犬甚至还知道靠演戏来麻痹他人。
这个护卫动作,长尾先生估计就是它暗中观察,和他家杜宾与德牧学的。
长尾先生想着,虽然面上不显,但心底却不免进一步忧心起了“混血二代狼”的这一猜测。
如果这吉诺瓦再长大一点……
今晚会不会就不是逃跑,而是找机会袭击其他狗或者人类了呢?
“我只是养了它一个月而已。”尼昂对长尾的话不置可否,只是微笑着回答道。
“我也养了它一个月了,可从没见过它对我那么亲昵热情,基本完全是我不找它,它也不找我的状态。”
长尾先生摇头说,然后觉得自己失言,赶紧补充解释:
“当然,请别误会,我并不是生气,毕竟领养是领养,不能因此忽视狗本身的感情,它们不是没感情的玩具,可以简单地被让来让去,甚至还要为对方的疏离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