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俊美的医生,猝不及防的对着其中一位嫌疑犯,这么平静的开口。
这话刚说出口,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这位外籍医生身上。
而被指认的嫌疑犯——姓大仓的男人顿时一愣,表情很是诧异。
“你在开什么玩笑,凭什么说是我啊!你个外人明明就不在场。”
“确实,我并不在场。”医生语气平缓,视线不偏不倚,“但这和我确认你是凶手并不冲突。”
“最简单的证据——鉴定科既然已经确认死者血液里有迷药成分,那么现在最简单的事情,就是寻找迷药的来源,差不多等同于只要找到对应种类的迷药,就能确定犯人的程度。”
“是放在哪里了呢?”
医生说着,忽然迈开步子,一步一步靠近了大仓。
与此同时,他放缓了声音,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带着一丝微妙的压迫味道:
“那位姓工藤的少年雷厉风行,抓嫌疑人的速度很快,这么迫切的时间,应该不足以你处理干净罪证。”
“是藏在会社了?还是寝室?亦或者扔在垃圾桶了?药物的话,大抵是要用药瓶装的,马桶冲不下去,至于随身携带,哎呀——”
俊美的医生微微眨眼,顿时扬起灿烂的笑容:
“是随身携带着吗?”
他这么说着让大仓瞬间如坠寒川的话语,前后根本让人无法寻找逻辑:
“那还真是证据确凿,都不带辩驳的。”
大仓呆呆站在原地,下一秒,他色厉内荏:“你简直是在胡说八道,哪有这样的东西……”
医生:“是与不是,劳烦警方去搜查一下,不就足够了吗?”
大仓:“凭什么搜我身!你们没有证据——”
“喔?这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我不是日本人,美国那边,对嫌疑犯的搜身可没有那么多顾虑。”
西装革履的医生依旧语气平淡,完美的敬语挑不出半点毛病,却又不覆先前对待自己客人的亲和,此时带着明显的距离感:
“但我以为,本身就是嫌疑人的你,应该没有理由不配合警方调查、撇除嫌疑吧?”
这么一句话,将大仓推到了风火浪尖上。
是啊。
如果问心无愧的话,那为什么会不配合,以便撇除自己的嫌疑呢?
警方看他的目光都怀疑了起来。
“请你配合我们工作。”一位警官直接迈步上前,大仓舌头死死抵着牙,半晌被人从西装内衬里找到了一个小瓶子。
鉴定科的人取了样,确定这和死者体内的迷药属于同一种。
这下子,轮到还没发挥作用的工藤新一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表情呆滞,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打个比方就是——像一个好好的侦探剧,结果来了个神展开,就这么自行烂尾了。
当然,案子能侦破,犯人能被逮捕归案,是绝对的好事。
工藤并不否认这一点,只是他有点挫败——立志想要当侦探的他,很难接受自己完全跟不上医生的节奏。
怎么就突然知晓真凶了呢?我到底错过什么了?
少年不由追问原因,以及犯人的犯罪手法。但做出这神来一举的医生本人,却歪歪头说:
“犯罪手法?这个我还不确定
,大概得现场仔细看看才知道,嗯?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怎么会不知道!?”工藤新一不由拔高嗓音:“你不知道,那是怎么确认犯人的啊!”
“我不是侦探,但却是一位心理医生。”
名为尼昂的年轻医生闻言弯起眼眉,随后他将右手搭在左胸口,彬彬有礼地欠了一身:
“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师和专家,但多少也有点货真价实的能力,恰好,我最近正在研究的课题,就是微表情分析及行为学。”
“这位大仓先生并不是什么善于隐藏的人,因此在他被指认为嫌疑人的第一时间,我就确定了犯人就是他。”
微表情是心理学的一种,分析内容包括且不仅限于表情,还有声音与肢体动作。
微表情的持续时间,大致在1/25~1/2秒之间。
那是短到难以捕捉的时间,除了千锤百炼的特工,一般人基本无法自主控制。
而无意识的反应,往往会暴露出真实。
在工藤将他们列为嫌疑人时。
在警方鉴定科确定死者血液里的确存在迷药时。
在尼昂开口,指认大仓为犯人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