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力量聚集在一起,足以撼动所有罪恶!
刑侦大队兵分三路。
夏木繁带着重案七组再一次来到西山别院。
乌通接到电话,慌忙赶来。
看到搜查令,乌通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夏警官,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夏木繁冷笑一声,上前缴下乌通的大哥大交给虞敬:“盯着这死胖子。他要是敢动,就一枪毙了。”
虞敬摸了摸腰间的枪,大声道:“是!”
有钱人最怕死,乌通吓得脚都软了,扶着门框喘粗气,一颗心惶恐不安。警察到底知道了什么?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夏木繁转头看向兴奋搓手的龚卫国:“开干吧。”
“是!”龚卫国拿着早已准备好的工具,和孙羡兵一起开始铲墙皮。
刚刚粉刷一新的墙皮被铲下一大块,露出下面掩藏的原墙面。
乌黑。
龚卫国干起破坏的活来精神百倍,墙皮一直铲到墙根,木制踢脚线被扯开,地面的瓷砖也被敲碎。
很快,一个烟熏火燎的现场便展现在大家面前。
破裂的瓷砖地面,渐渐现出一个圆形的乌黑区域。
应该是被高温烘烤之后留下的。
夏木繁拿起相机开始拍照。
拍完照之后,夏木繁对虞敬说:“把他带进来。”
乌通本来就人胖行动不灵活,这一吓更加走不动路,虞敬半扶半拽地将他拖到杂物间。
夏木繁指着地面那个焦糊的圆形区域:“这里应该是个汽油桶吧?汽油桶焚尸,一个晚上怕是烧不完,烧了两个晚上吧?”
乌通双唇紧闭,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却透露出无边的恐惧。
夏木繁再指了指被熏得乌黑的墙皮:“一个那么漂亮的女孩,就这样烧死在杂物间里。你知道吗?女性身体脂肪占比22%,骨质占比5%,蛋白质占比18%,水分占比55%,一遇明火,烟气、水汽、焦糊味四下散开,油脂随着水分一起蒸发,遇到墙面、窗户、地面、排气扇凝聚成固体。”
说到这里,乌通整个人似筛糠一般抖了起来。
夏木繁盯着他的眼睛:“听说过人体DNA吗?”
乌通愣愣地点了点头。这个他听萧振伟说过,前年他情人生了个儿子,他还带着儿子去做了DNA鉴定。
夏木繁伸出手,在空中抓了一把,再放在唇边轻轻一吹,一直吹到乌通脸上。
“你们以为杀了人、烧掉了,我们警察就没有
证据了?我告诉你,人一烧,人体DNA分子飞得满屋子都是。墙、窗户、地板、家具、排气扇……到处都是!”
夏木繁那一口气吹来,扑在乌通脸上,乌通不敢眨眼,感觉有一股寒气自脚底升起。
夏木繁眯了眯眼睛,锐利似剑:“杀人焚尸,你睡得着觉吗?”
乌通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瘫软在地,他不知道警察会这么厉害,警察竟然能够找到这间装修过的杂物间,竟然能够把一屋子的DNA都捕捉到。
太可怕了!
夏木繁一见乌通的气势消了,立马逼近一步,厉声喝斥道:“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沈奕彤到底是谁杀的?又是谁焚尸在此!”
乌通仰着脸看着夏木繁,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曾经风光一时的小镇富豪此刻再也没有半分形象:“不是我杀的,不是我烧的!是鲁成济、萧振伟,是他们做的。”
趁热打铁。
夏木繁示意虞敬、孙羡兵一左一右把乌通架上了车,直奔刑侦大队。
冰冷的审讯室里,乌通双手被铐,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一切。
沈奕彤的确是他接到西山别院的。
不过,沈奕彤要见的人是鲁成济。鲁成济在别院有一套专属套房,他与沈奕彤几乎每周都会约会一次。
4月12日那天,鲁成济晚上八点才到,他的脸色并不太好。十点左右,鲁成济打电话给他,让他过去。乌通过去一看,沈奕彤已经被鲁成济掐死在床上。
不一会儿,萧振伟赶了过来。
萧振伟很镇静,他说尸体一定要处理好,不能被人发现。如果家属报案,他会按失踪处理。
鲁成济拍了拍萧振伟的肩膀,从沈奕彤尸体旁拿起一个档案袋,连夜离开。
萧振伟则从厨房拿来一个过年熏腊肉的汽油桶,将沈奕彤尸体拖到杂物间,开始他的焚尸之举。
说到这里,乌通满头是汗。
“警察同志,我也怕啊。人不是我杀的,也不是我烧的,我只是……我只是没办法,鲁成济以前是镇上的书记,权利大得很,我的玉芙蓉酒店还是靠他的关系才办起来的,我姐夫萧振伟能够当上镇派出所所长,也是因为抱了他的大腿。鲁成济这狗东西在我的地盘杀了人,还得让我们善后,我也是没办法的啊。”
“因为怕别人发现,萧振伟都是晚上烧。我不敢看,也不敢问,这么多天了,不管我洗多少澡、不管我睡几个女人,我都觉得鼻子里闻的全是烧肉的那股子焦糊味。”
如果不是身体被固定在铁椅中,乌通恨不得扑通一声跪下来:“求求你们,我坦白,我认罪,只求留我一条命,我才四十岁,我有老婆、有情人,有儿有女,我的好日子刚刚开始啊。”
听到这里,夏木繁霍地站起:“在你眼里,人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