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停的甩着章保国的手。
还冲着冯兰兰的方向,使劲儿扮鬼脸。
冯兰兰头都不敢抬,手指几乎要扭成麻花了:“我、我先不去,家里这样我不放心……等、等我把家里安顿好……”
声音比蚊子还小,要是不仔细听,压根听不见。
章保国皮笑肉不笑:“成,随你。”
总归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冯兰兰一家子都在这里,他不信这件事还能有什么变数。
说完拉着儿子就走,儿子走慢了,还使了力气狠狠揪过去。
不小心拽到石头的肉,小男娃哇哇哭起来。
章保国:“哭什么哭!给老子憋着!”
他一吼,留着有些远的冯兰兰,也跟着瑟缩了一下。
……
梁芷在外头站了一上午,手指头都冻红了,瞧见大家走,干脆也走吧。
刚灭火的地方浇了水,蜿蜒下来,在地上积起一个个小水坑。
她瞧着地上走路,小心越过去。
布鞋是孙桂花新做的,不想一脚踩泥坑里去。
梁蓉小跑着过来,挽着梁芷的胳膊。
“姐,妈问你要不要家去吃饭?”
“不了,我怕我婆婆一个人瞎对付,我跟着一起,甭管吃啥,至少是正儿八经吃饭的。”
孙桂花一个人的时候,是真的懒得开火。
要不是隔夜馒头泡热水,要不随便啃点饼干。还被梁芷逮到过一次,用软趴趴的饼干泡热水吃的。她还说,里头磕个鸡蛋,就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月子饭……
虽说都是精细粮,也拿热水冲了,总没有炉灶上做出来的有烟火气。
梁蓉点头表示理解,但心里总觉得姐姐结婚了,不一样了。
分开的时候,梁芷捏了她两下脸,这才有了笑模样。
看看自己家,再回想一下被烧了大半的冯家。
梁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