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的北蛮子很难缠,宋长策一时半会也脱不了身,柳襄便将谢蘅带到了寺庙,亮明身份要了间寮房,然后飞快将他被淋湿的外袍脱下,将人塞到了干爽的被窝里。
原本她打算请个小僧帮忙给谢蘅擦洗,但一想到谢蘅在寺庙中毒又遇刺,便有些不放心,北廑暗探手段层出不穷,万一潜伏进寺庙了,她岂不是将谢蘅往刀口上送。
几经犹豫后,柳襄要来了热水自己给谢蘅简单擦洗。
虽然她将他护的还算好,没让他淋到什么雨,但以这脆世子的身体,在雨中穿梭了一遭若不用热水擦拭一番,怕还是得遭殃。
当然,男女授受不亲,柳襄只是给他的擦脸和手,且他身上也没有被雨水浸湿。
收拾完一切,柳襄才坐在床边小凳上看着床上的人。
脸上略显苍白,双眼紧闭,全然没了前几日的矜傲,看起来脆弱得一个手指头都能戳死。
他到底生的什么病啊,那么多天材地宝养着都无用,且这才多少日就遇着了两次刺客,还都是在承福寺。
她上一次怀疑太子和二皇子,可见了他们之后,她觉得不大像。
太子温润和善,二皇子虽然一直板着个脸,沉默寡言的,但二皇子跟谢蘅走得近,没必要要他性命,莫非上次刺杀他的也是北蛮子?
可她实在想不出他对于北蛮子来说有什么可杀的,竟不惜出动这样的高手。
柳襄想不明白,便干脆不再去想了,趁着人昏迷不醒,她终于能大胆的的盯着人看了。
丹凤眼阖上,少了些矜傲,添了几分平日里瞧不见的脆弱。
但一样叫人挪不开眼。
看了一会儿,柳襄轻轻伸手摸了摸谢蘅的脉搏,她虽然不会医术,但学武之人大多都会些浅显的脉理。
脉搏虽然弱,但已无方才的紊乱。
柳襄便松了口气。
她给谢蘅喂的是回京之前买的解毒丹,可解万毒,但贵的离谱,一百两一颗。
她总共就买了两颗。
当时听他中了毒她又加上得知是北蛮子下的毒后,便想也没想的将解毒丹喂给他了,那些解毒丹本就是防北蛮子的。
交手这么些年,她对北蛮子的毒不说了若指掌,却也是万分熟悉的,好在果真起了效用,这一百两也算没有白花。
重云和宋长策都还没有回来,柳襄便只能继续守着,守了一会儿她若有所思的伸手摸了摸谢蘅的额头。
上次手被烫伤发了热,这次虽没淋着雨,但也吹了风,该不会也发热了吧?
然柳襄的手刚放上去,谢蘅就睁了眼。
额上的温热让他感到很陌生,脑袋混沌间,隐约闻到了一股还算熟悉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