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将手翻过来,五指收拢,跟沈子衿交握在一起。
沈子衿不知不觉用上了很大的力气,近乎颤抖着握着楚昭的手,指尖都白了,难得小侯爷也能把王爷的手捏得生疼,但楚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沈子衿握着。
再握紧一点也是可以的。
“你所向披靡,我只是担心我家王爷,控制不了。”沈子衿嗓音哽塞,“你不能怪我。”
楚昭声音缓缓淌出:“我不可能怪你。”
沈子衿方才低声说了半晌,眸子都是垂着的,掩去了大多神情,直到这时,他才把眼睛抬了起来。
他看着楚昭,眼中认认真真装着这个人。
“你如果要打仗,我要说的就是……放心打,这一次,背后交给我,军备粮草,朝堂争斗,都绝对不会再成你的拦路石。”
沈子衿一字一顿:“我替你清理朝堂,你要报答我,让王爷全须全尾回来。”
沈子衿的眸子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眸子,明净澄澈,云水天光,此时里面装着一道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影子,楚昭在光里看到了自己。
“好。”
他与沈子衿额头相抵:“你在王府,也替我照顾好王妃,我给他打胜仗,让他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我。”
沈子衿眸光轻颤:“……好。”
楚昭在他额上吻了吻:“我若离京,最怕皇帝对你不利。”
“他可能会圈着我或者监视我,但不敢对我动手的,”沈子衿捧过他的脸,“何况他现在已经不足为惧,别担心。”
两人挨在一块儿,就这么抱着温存,没再说多的话。
直到外来声音打破这份宁静。
“王爷!”
是黑鹰,嗓音与平日泰山崩于眼前也能稳重冷硬不同,夹杂着清晰的焦急。
楚昭倏地抬眼,锐利如鹰。
“边疆急报,远望营损失过半,弃了营地,退守二十里,已至鸣沙关外,宫中怕很快就会得到消息,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