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一没听清楚黎鸣的碎碎念,不过也提出了一个疑惑:“大人的意思是,这些银锭都是邓主簿的?可他一个主簿,就算不吃不喝俸禄全都攒下,也没有这么多吧。”
是啊。
拿了不义之财。
吞了不该吞下的东西。
“贪心不足蛇吞象。”
看似毫无关联的主簿再次被扯入局中,线头更加繁复。
然而,也正是因为主簿的卷入,让黎鸣重新审视,从仵作到狱卒牢头再到主簿,究竟是挑衅还是三人间还有更深的牵扯。
一个巧合,两个巧合还能说是偶然,但再多,更像是必然。
前两名死者,或许也还有他们疏忽的蛛丝马迹。
整个丰水县在接连命案的阴影中,风声鹤唳。
同时,邓主簿以自己的死,提供给黎鸣更多的线索。
不像是前几人的毫无防备,从邓主簿收拾行李,并且准备带上钱财的行为来看,他更像是提前预知到了凶手或许会来,才急匆匆想要跑出去避难。
邓主簿身上也不是毫无防备。
黎鸣脑海中浮现一个画面。
邓主簿满头大汗地将砖头从墙上拆下,小心翼翼地将银票和银锭取出,忽然,他似有所感地回头,透过窗纸对上了一只森冷的眼。
既然被发现,披着黑衣的身影索性破门而入。
月影重重,借着凉凉月光,看到对方黑袍下的面孔,邓主簿的瞳孔紧缩,却又很快恍然大悟:“竟然是你,也该是你,不是鬼作祟而是人杀人,既然都是人,我不怕你。”
斗篷人缓缓靠近邓主簿,汗珠顺着邓主簿的额头滑落,他背后的手中缓缓握紧了利刃。
一人想要杀人,一人想要反杀。
他们在柴房中打斗了起来,柴房中才会那么混乱,布满争斗的痕迹。
即便发现了对方,邓主簿还是没能抢回自己的性命。
不过他比前几个人更加幸运,他被人直接从前面用钝器击碎了头骨毙命。
没有在活着的时候就被开膛破肚地凌虐。
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