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又是一次集市,角落里卖竹筐的李老头本来沉默地摆弄着自己的摊位,像是个雕塑,忽然他猛地抬头,看向了站在不远处,正在交谈的两个邻村年轻人。一人染着一头黄毛,另一人穿着个花衬衫,是隔壁新安村的两个小流氓。
“奶奶的,兜比脸干净,哥们嘴都淡出味了,草,谁家肉丸子这么直往鼻子里钻,不知道小爷正饿着,没点眼力见。”“谁不是呢,我比你还惨,之前家里炖肉,老大、老二,就连老头养那小畜生都有根骨头,就老子连点肉腥都没吃到。”“我找老头子讨说法,结果差点被揍了一棍子,问就是,小畜生还能看家护院,我啥用没有,妈的,意思是我连畜生都不如。”说着,黄毛眼睛忽然一转,贱兮兮地道:“说到小畜生,我还真想到个打牙祭的法子。”
两人一边窃窃私语,一边发出不怀好意地笑。
[天杀的,居然打大黑的主意。]
[李老头你听见没,李老头?!]
李老头听见了,花衬衫和黄毛也注意到了老头的偷听,不过他们却不怕老头。
他们可是村霸,一个瞎眼老不死,该怕的是对方。
黄毛挥了挥拳头,威胁:“老头,敢说出去,你就完了。”
李老头默默垂下了头,花衬衫看了眼,也没将李老头当回事:“走了。”
李老头这幅怂样让观众又是一阵胸闷。
[对小黑重拳出击,对混混唯唯诺诺。]
[自己不救倒是告诉别人啊,这么从心,真服了。]
月上枝头,黑垂的天幕上挂着点点繁星。
山林中,传来一阵狗吠,两道黑影从前后迫近黑狗。
消瘦的黑狗虚张声势地叫着,眼中满是无助。
恶魔没有丝毫怜悯,铁耙越来越近,每一次落下都像是死神挥舞着的镰刀,黑狗的反抗更激起了恶魔罪恶的愉悦:“乖乖,来,你好好听话,我给你个痛快,不然受罪的还是你。”
黑狗身上已经出现了几处伤口,流下了鲜血。
就在花衬衫再次抬起镐头要偷袭向大黑脑袋的时候,忽然有脚步声和一道光亮靠近,老人沙哑愤怒的声音在林间响起:“住手!”老爷子的声音在林中爆响,黄毛和花衬衫吓了一跳,本能后撒,得救的大黑哼唧一声连忙远离了两人,奔向李爷爷,像是终于找到了家长的小孩子。然而,花衬衫和黄毛很快反应过来。
只有一个人,还是个老头的声音,怕个锤子。
向着火光的方向看去,不是上午那个独眼老头嘛?
“老头,你他奶奶的找死是不?”
“还不滚?”李老头的态度激怒了两个做贼心虚的小混混,黄毛撸起袖子就要给老头点颜色,然后再把躲老头身后的小畜生当着人面宰了。然而还不等黄毛和花衬衫动作,李老头就挣起了袖子,抬手,手电筒掉在了草地上,光源处展翅的小虫不惧生死地扑向光亮,拐杖抡起又狠狠砸下。看不清不要紧,看个大概就够了,更别提黑狗还会辅助,汪汪叫着提醒李老头。
拐杖又狠又快的落下,别看李老头精瘦,力气却大得很,一个老人迎战两个年轻小伙,打得两年轻人嗷嗷叫。"草,疼死了,别打了,叔,爷,祖宗,您老人家别打了。”
“再打出人命了,叔我们知道错了。”
谁是叔,反正李老头没有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