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维希冷静地解释:“本来就只是政治同盟关系,就算我真的已经和雪莱结婚,如果爱德华当上总督后公然和共和国对抗,我难道还会顾忌我妻子的情绪吗?至于雪莱的事,这很好处理,如果海兰德总督也挺不下去,那我会以国礼的形式为他父兄下葬,再专门给雪莱设立一份基金,足够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他也算是英雄遗孤,我总不会亏待他,就算给他一个爵位也不是不可以。”
他的口吻非常冷静,权衡利弊又挑不出一丝错。
公爵听后沉思了一下,也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是这个理,反正不管怎么样,米兰总会划到我国的领土,也不过快与慢的问题。”
只要米兰这个战略要塞到手,那路德维希和雪莱结不结婚也不是那么重要。
路德维希笑道:“米兰是人民的米兰,海兰德总督以前是那里的土皇帝,但不代表这个土皇帝不能换人,米兰和珲曼共和国的文化底蕴相似,同根同源,那里的居民大多数是爱好和平的人,我只要能保证米兰人民的生活水平不受影响,甚至略有提高,不愁他们不主动归顺。
再说也不是立刻要将米兰纳入我国领土,接手米兰后先解除当地的武装力量,但自治权可以暂时保留给那里的代理总督,然后以保护当地人民为由派出我们的军队驻扎。”
公爵赞赏地看向自己的儿子:“你总是最周全的,但解除婚约的话,你上哪里找Omega给你生孩子?路易,你已经快三十岁了,你不能没有孩子。”
他忽然想起什么,语气犹疑:“路易,你不会是……”
据他在前线的人汇报,当时海兰德总督发出求救信号后,阿瓦隆舰队没有立刻展开救援,出征时间门比预定的要晚那么几分钟,战场瞬息万变,即使是几分钟的时间门也能扭转局面,他有些怀疑路德维希是不是故意拖延时间门。
不知为何,公爵忽然想起他曾经给拉斐尔挑选的那些未婚妻,当时路德维希就明确地表示出反对,但他并未放在心上,想当初他将还是婴儿的拉斐尔抱回家,为的就是有一朝一日能用上这个资源。
圣座对这个孩子厌恶到骨子里,十几年都对他的亲生儿子不闻不问,直到玛蒂尔达虐待拉斐尔的事传到他耳朵里,他才出手修理玛蒂尔达,这件事也让公爵嗅到些许不同寻常的信息,或许在内心深处,圣座还是在意这个儿子的?
可是圣座后来对拉斐尔也没太放在心上,这让公爵很失望,当年他也是想赌一把才把这个孩子抱回家的,现在看来是他赌输了。秉承利用手里的一切资源的原则,公爵还是给拉斐尔挑选了不少出身名门的Omega未婚妻,但这些未婚妻后来都离奇死去。
把那些未婚妻的莫名死亡和海兰德总督的事联系在一起,公爵不由地出了身冷汗:他们到底培养出怎么样的怪物?
路德维希对公爵的反应漠不关心,他淡淡道:“生孩子先不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教宗那边,拉斐尔他……”
这时,他听到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将口中的话都咽下,做了个手势示意公爵他们停止交谈这个话题。
来人正是雪莱和拉斐尔,在康拉德的带领下,他们急匆匆地赶到军区医院,正好这时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
雪莱急忙问道:“医生,我爸爸,我爸爸他怎么了?”
因为来得匆忙,他气喘吁吁的,汗水濡湿他淡金色的额发,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但此刻的他也来不及整理自己的仪容。
医生摘下口罩,无奈地摇摇头:“您是总督的儿子吧?去见见你父亲。”
雪莱心神一怔,眼泪瞬间门涌上去,他跌跌撞撞地冲进病房:“爸爸,爸爸!”
拉斐尔本想跟上去,但当他看到站在门口的路德维希时,他的脚步顿时停在原地,下意识地开口问道:“你没受伤吧?”
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他咬住自己的舌尖,故作不在意地低头玩弄自己的头发,没敢抬眼看路德维希的表情。
路德维希脸上浮现出温情的笑,眼神转而变得有些可怜:“嗯,这次仗不是很好打,伤口可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