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死亡来临时,那种俯瞰众生的怡然自得瞬间退散得一干二净。
他死死盯视江南萧。
对方一步一步靠近,神情自若,那柄闪着寒芒的剑刃微一抬,仿佛下一秒就能让他人头落地。
硕丰帝强撑起来的天子威仪面临着极大的威胁,但他到底做了那么多年的皇帝,“蔺稷!你想造反?”
江南萧扯起嘴角,“皇叔在说什么?”
硕丰帝眉头狠狠皱起,“既不是造反,为何提剑入殿?”
话落,江南萧不答。
那锋锐的剑刃抬起,落下的方向却直直朝着地上躺着的潜一尸体而去。
铮的一声,剑尖似乎穿/透对方的身体,径直刺入地面。
硕丰帝眼神定格在地上,恍惚间,那躺在地上的似变成了自己。
“此人扰乱宫闱,侄儿替皇叔处理了。”江南萧嗓音平淡。
硕丰帝蓦地抬眼。
现在京中还有各国使臣,江南萧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要了硕丰帝的命。否则朝野动荡,周遭番国蜂拥而上,西靖势必大乱。
江南萧虽然有把握能够平定,但那样太过冒险,也有些自负。
他输不起。
从一开始,江南萧就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然而他的性格却让他凡事都做到拥有万全的把握方才动作。
只是现在他无法再等,今日硕丰帝敢对江望津出手一次,未必不会再有第二次,他不得不做点什么。
让江南萧输不起的人是这个人,让他等不起的,亦是。
可他甘之如饴。
江南萧眼神锐利扫向硕丰帝。
此举是为警告,也是在告诉硕丰帝,他完全有能力杀了对方。
硕丰帝同样意识到这点,呼吸都有些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