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津没想到他还会关心自己,“已经好了。”
蔺澈似是松了口气。
在他看来,那日之事于江望津而言纯属无妄之灾,也不知皇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满口胡话。
“上次的事,我替皇兄同你赔个不是。”犹豫了一瞬,蔺澈还是说了一句,话落脸往旁边瞥去,不看他。
“八皇子在说什么?”江望津神色淡淡。
以为他是没听清,蔺澈呼出口气,重新又说了一遍。这次比方才大声了点,也自然了些,他道:“我替皇兄跟你道歉。”
江望津看着他,还是那句:“八皇子在说什么。”
蔺澈拧了拧眉毛,眉头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他有理由怀疑江望津是在耍弄自己,是在看他笑话吗。
江望津并未耍弄对方,亦未看人笑话。要说笑话,应该是对方看自己那日的笑话才对。
“你、”蔺澈刚起了个头。
江望津便道:“八皇子何必道歉?”
蔺澈一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江望津不是在耍他,而是再告诉他,此事与他无关,用不着他来道歉。
想明白之后,蔺澈脖子透了点红。他舔了舔/唇,难得坦诚了一回,道:“嗯,那日是我皇兄不对。”
江望津看着他,没说话。
蔺澈和他对视了一秒,很快挪开视线,“好了,我、本皇子走了。”说完这句,他抬脚就越过了江望津顺着前方的宫道行去。
只是在即将绕过拐角时,留下一句,“你小心我皇兄。”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江望津盯着他的背影,好像又回到了上一世,那个圣旨下来后就匆匆忙忙跑来找他的人影似在跟前重现。
和蔺琰不同,慧怡皇贵妃将她的满心希望寄托在对方身上,且蔺琰的野心不比慧怡皇贵妃小。而蔺澈……他的身上是有些娇纵在的,性格很是别扭,没什么坏心思。
但同时,他也是可怜可悲的。
慧怡皇贵妃的看似宠溺,实际上建立在对方完全站在蔺琰身后的基础上。
她不希望看到自己两个儿子相争,所以从根本上对待的态度就是不一样的。
慧怡皇贵妃待蔺琰严苛,待蔺澈却百般爱护,表面上护着后者,实际上心里将前者当做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