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他听了不少对方自称‘朕’的疯话,对外只能说他是被魇着了。不过没两日他却又恢复如常,蔺澈这才松了口气。
不承想,今天蔺琰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还会说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言论。
疯了吧!
父皇还在,皇兄为何自称‘朕’。
若让人知道,必会认为他怀有谋逆之心,将之告到父皇那里,皇兄就死定了。
蔺澈惊恐的神情还没来得及收回,手臂便传来一阵刺/痛。他怔然抬眼,就见蔺琰双目赤红,剑刃上不断滴落的鲜血中又多出了他的那一份,“你是什么东西,给朕滚!”
“皇兄,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蔺琰形状近乎疯癫,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怪异得很,“我早就疯了。”
“江望津、望津……”蔺琰忽然丢掉手中的剑,猛然转身跪坐在江望津跟前。
“望津,你还活着。”
“太好了……你还活着。”
蔺琰五官再次扭曲,“你为什么不听话?”
“你不是说过要辅佐我?为什么要先走?”
蔺琰的话语无伦次,像个疯子。
他抬起染满鲜血的手就要抓向江望津,后者仍旧无知无觉。
然而在蔺琰即将碰到对方时,蔺琰整个身子骤然腾空倒飞了出去。
一抹玄色的身影忽而出现在在场众人视野中。
蔺琰整个人跪伏在地,捂着心口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他抬眼,看向来人目露惊恐,脸上的疯癫消失了一瞬,变成恐惧、害怕。
“蔺、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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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萧原本正在等着各国使臣到来,没想到城门处忽然来了许多流民,那些人似乎是受过训练,身手格外矫健。
他们直冲着守城卫而去,将守城卫尽数冲散,城外聚集着更多流民,这些人成群结伴。
有进城的百姓不慎被那些人撞倒在地,七八岁的孩童被吓得泪流不止,哭声震天。老妇人抱着幼童蹲在地上躲避,却没有避免被踩踏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