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他不必再去找他的话?
那他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又算什么?
殊不知,这样的想法早在上一世就被江望津翻来覆去地想了个遍。他从不知从小一块长大的情谊会那般脆弱,脆弱到……可以算计对方生死。
江望津确实不能完全确定他的流放、他的死是否同沈氏有关系,与沈倾野有关系。
然,后者的漠视与不信任却是切切实实、无可辩驳。
犹如刺向他的利刃,将他扎得鲜血淋漓。
比起生死,江望津更在意的是被背叛,被昔日兄弟不闻不问甚至厌弃的难过。
纵然现在一切都已从头来过,可那早已扎入心头的刀口划开的血肉却从未真正愈合,只待某一时某一刻重新腐烂。
唯有狠心剜开,他才能彻底痊愈,开始重新生长。长出新的嫩芽,沐浴着春日的阳光,开出新的,独一无二的花朵。
而现在……
江望津目光往身旁的人落去。
现在……
长兄应该就是他的那一抹暖阳,他想。
离开靶场后,两人沿着宫道一路往青渠殿行去。江南萧似是怕他不自在,并未询问江望津与沈倾野的事,但江望津却想告诉他。
“哥,”江望津眼睫压低,“我上次说让他不必再来见我。”
“那便不见。”江南萧声音徐徐,没问原因。
他沉而有力的话语如同一管强心剂,江望津口吻忽然轻快了点,“那沈家和江家、”
江南萧十分纵容,“以后也不会往来。”
江望津轻咳了一声,他只是想自己与沈倾野闹翻,两家的交情必然受损,“倒也不必……”
江南萧:“有必要。”
江望津‘哦’了声,不知是因为长兄没有刨根问底,还是因长兄的不问缘由地站在他这边。
他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一阵愉悦的心情荡漾开,这样的情绪莫名高涨,让江望津不禁生出一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