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置身个屁的事外啊!外室都打到她面前来了啊!
更离谱的是,这个顾婉玉现下不认得百里青!
她浑然不知,自己正在当着正室的面儿,炫耀她怀了人家夫君的孩儿。
百里夫人觉得丢人之中还带着一点荒诞,且她很少应对这些场面,让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反倒是一旁的盛枝意开了口,她扫过顾婉玉平坦的小腹,道:“你怀了国舅爷的孩子,便以为自己荣宠无双了?你以为国舅爷会为了你,而开罪盛府吗?”
“盛夫人此言好没道理,什么叫为了我开罪盛府?分明是为了公道。”顾婉玉把玩着自己的发丝,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道:“盛夫人的马车险些将我撞到流产,可是盛夫人对我怀恨在心,非要让我一尸两命?”
顾婉玉向来是个巧舌如簧之人,三言两语就将一盆脏水泼在盛枝意的头上。
盛枝意听着还不曾如何,倒是一旁的马车夫险些被气晕过去。
这不是胡说吗!分明是你撞了我们啊!
瞧见顾婉玉这副做派,百里青眉头一拧,眼底里也带了几分厌憎,以前她只是听说过真假千金这件事,却不知道这假千金是个这样的品性。
当所有人都处在一个锦绣安宁的阶段时,只能瞧见一点小性子,但是等人渐渐落了泥潭,便能瞧见其真正的性情。
人越是在低处,越能瞧见根骨,看顾婉玉这个性子,恐怕素日里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百里青一念至此,看向盛枝意。
她在用目光询问盛枝意,是否需要她插手,毕竟顾婉玉攀上的人可是百里青的夫君。
盛枝意当时正在冷声反驳:“你今日备了这么些人,显然是有备而来偷袭与我,竟还敢将这些脏水泼到我身上,当真是胡说八道!”
察觉到百里青的询问,说话间,盛枝意给百里青一个眼神。
现在还没到百里青出场的时候呢。
百里青这些时候与她来往,跟她有些许默契,她一抬眼,百里青就慢慢往回退,人已经退到了马车的后方去,借着马车的车影挡住了她自己。
她们争吵间,远处正传来一阵马蹄声。
众人抬眸望过去,便瞧见了一大堆人骑马而来,少说也有五十来个,马蹄践踏在地上,震动几乎传荡在脚下,使人心生惶惶。
其中最显眼的是最前方的那位,那是一个不惑之年的肥胖老男人,穿着绛紫色绣金鹤的圆领锦袍、正骑着大宛驹奔来。
大宛驹是漠北的名马,比寻常马儿都要高出来一个头,健壮威武,深受武夫喜爱,但价格昂贵,寻常人都摸不得,能用这马的,在京中都排得上号。
而今日骑在其上的人却十分勉强——人骑马,并不能直接坐上去,因为马儿跑起来时奔跑颠簸的力量常人受不住,所以人骑马是骑上去的,下半身要维持一个悬空蹲下的状态,寻常的胖人维持这个动作很费力,这人骑马骑的面上都是一层热汗,满身的肥肉都跟着乱晃当。
一瞧见对方这姿态便知道了,这是国舅爷。
国舅爷亲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