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京皇城上, 沙魔柯充满杀意的目光注视着越来越近的两人。
他的仇恨几乎化为实体,令远处的姬萦如芒在背。
皇城宫门紧闭,她抬眼眺望城上乌压压的人群:男女一并剃发,连头皮都满是刺青的处月人站一块, 个子矮小的匈奴男子站一块, 皮肤苍白的朱邪男子站一块。站在最中间的, 就是小山似庞大的沙魔柯。
她曾在同样的地方,或许还是在同样的人前,捏断了上一任朱邪王的脖子。
城墙上都是忌惮和敌对的情绪。
她深呼吸一口气, 不得不承认巨大的压力正在心中翻涌,令她产生了想吐的感觉。
一只手忽然从旁伸来,轻柔但又不失力度地握住了她握着缰绳的手。
“无论何时, 你不是一个人。”
徐夙隐的马与她并驾齐驱。
马上的他迎着皇城上无数的审视视线,神色冷淡,手心却是温热的。
徐夙隐松开了她的手, 同时也带走了她胃部的不适。
姬萦找回状态, 看着皇城上众多的人群,朗声道:
“沙魔柯,你让我把使者团留在天京城外, 我照做了。怎么这宫门还是紧闭着,难道我们的和谈场所, 在这宫门之外吗?”
“姬萦,没想到你当真敢来——”
沙魔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蹦出一个个的汉话。
“你站着的地方, 就是我父亲的葬身之所。我曾发誓,哪怕穷其一生, 也要杀了你为父报仇——你竟还敢来到我的面前, 看来, 你效忠的主子并不把你的性命放在眼里——”
姬萦不以为意地笑道:“你要是多说两句就能解气,那你慢慢说,我洗耳恭听。”
“想要几句话就消解我的仇恨?你做梦去吧。”
沙魔柯冷笑着一挥手,皇城下的宫门发出了声响。两扇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队威严的枪骑兵,护送着两个朱邪勇士走了出来。
那两名朱邪勇士,手中抬着一尊巨大的金杯,阳光之下,流光闪烁。
“今日你想要踏进皇城,就必须在我父亲面前磕三个头。”沙魔柯说。
那两个勇士抬着沉重的金杯,在城门不远处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枪骑兵虎视眈眈地护卫在金杯左右。
“怎么样,你磕还是不磕?”
城墙上所有人都在注视姬萦。
姬萦抬高音量,大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