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又是去找那个救了他的本尊去了?
姬萦面上淡定,心里咬牙,在记仇的小本本上给徐夙隐又加上一笔。
告别送行的队伍,姬萦带着那比起说是护送,不如说是监视她会不会逃跑的三百卫队继续往天京赶去。
虽然一开始就打定主意不让徐夙隐跟着她去天京,但对方真的连送都不来送的时候,姬萦反而生起气来。
尤其是想到徐夙隐没来送她,可能是去找那个真正的救命恩人去了。
白天,姬萦骑在马上,思考跟出使相关的事:徐籍派她担任使者的用意;怎么才能在天京皇宫内保全自己;狗皇帝认出她怎么办,以及没认出她又怎么办。
而一到了晚上,她闭上双眼,脑子里想的又是另一件事。
“相依为命”、“朝夕相处”八个字,像夏夜里厚脸皮的蚊子一样,无论怎么驱赶,都锲而不舍地围绕在耳边打转。
总之,她的脑子一直都很忙。
快要爆炸的脑子在七天后忽然一松,因为事情出现了始料未及的变化。
姬萦震惊地看着坐在天京城外官道边上喝茶的徐夙隐,连话都忘了怎么说,说什么。
她叫停护送的队伍,跳下马来,大步走到稳坐在茶摊前的徐夙隐面前。除了水叔抬头望了她一眼,徐夙隐端着茶盏巍然不动,只是唇边染上一抹笑意。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本该在暮州,却忽然出现在这里的徐夙隐。
徐夙隐在她无声的质问下终于绷不住表情,含笑朝她看来。
“坐罢,风尘仆仆。这里的茶虽非名茶,但也可解渴。”徐夙隐对水叔道,“水叔,烦你给护卫团送茶过去。”
“是。”水叔恭敬起身,去向茶摊老板打点。
姬萦一屁股在长凳上坐了下来,瞪着徐夙隐:“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猜你是不会带我进京的。”徐夙隐唇边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那便只有先斩后奏了。”
“先斩后奏也不行——”姬萦大惊道,“你不能跟我一起去。你现在就回暮州,或者回青州也行。反正不能跟我进天京。”
徐夙隐以拳掩嘴,轻咳两声。
“路途遥远,我身体又不是很好,若再折腾一遍,恐怕凶多吉少。”
还能这样?!姬萦瞪着他。
“只能请姬大人高抬贵手,赐我一个副使之职了。”徐夙隐眼中含笑。
对着那张笑脸,姬萦有气发不出来,只能瞪向无辜的水叔。
“你就放任你家公子来这么危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