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萧弄懒懒道,“他嘴巴漏,藏不住话。”
走廊上一堆人来来去去的,俩人躲在黑暗的屋里耳鬓厮磨,偷情似的,钟宴笙浑身发燥,推了推他:“要被发现的,你快点从窗户那儿跳出去。”
话音刚落,裴泓的声音突然再度响起,带了丝冷意:“搜查每个房间,务必将小笙找回来。”
钟宴笙心里一跳,看萧弄还是不为所动的样子,咬咬牙,捧着他的脸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催促道:“你快走。”
萧弄挑眉:“真把本王当奸夫了?”
钟宴笙眨眨眼,搂着他的脖子,茫然道:“可是,是你自己说婚约不作数的,没有名分,本来就是奸夫。”
萧弄:“……”
外面真的在一间间屋子搜查了,钟宴笙又飞快在他另一边脸上也亲了下:“快走了,奸夫。”
萧弄垂眸盯着他用力掩得严实的胸口:“本王就这么好打发?”
钟宴笙愣了愣,知道以萧弄的狗脾气,喂不饱的话真的敢不离开,眼睫抖了几下后,听到越来越近的搜查声,闭上眼咬咬牙,手指轻颤着朝他主动拉开衣襟,耳尖发烫:“……快点。”!
从前见他长得好看,私底下偷偷说些糟污话的也都不敢吭声了,毕恭毕敬低头:“见过小殿下。”
钟宴笙和善地朝他们点点头:“先进去吧。”
萧闻澜的态度倒是一如往常,嘴停不下来:“哎,小殿下,你都不知道我哥有多过分,我送他的那个三万两的瓶子,他给我弄脏了就算了,我心疼带回自己的住所了,结果他这次一回来,连夜让展戎又拿了回去!”
钟宴笙实在说不出口瓶子是他
弄脏的。
这个锅还是让萧弄继续背着吧。
萧闻澜埋怨完,又美滋滋起来:“不过我哥这回把瓶子放到了书房里,书房哎!一抬头就能看到,你说我哥是不是很重视我?”
钟宴笙的耳尖无声红了:“……”
萧闻澜还在美:“我哥出去一趟,回来变得有良心了。”
钟宴笙红着耳尖别开头。
不,他有毛病。
景王包下了一个雅间,众人上楼进屋入了座,萧闻澜的话还没嘚啵够。
他话太密了,裴泓一路也没能插进一句话,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用扇子敲了敲萧闻澜脑袋:“萧二少,说完没?”
萧闻澜这才闭上嘴,嘿嘿一笑:“好久不见小殿下了嘛。”
要阻止萧闻澜说话是也难的,萧二少像是有说不完的话,拉着钟宴笙继续聊。
裴泓头疼地揉了下额角,有点后悔把萧闻澜请过来。
钟宴笙本来还琢磨着怎么问萧闻澜定王府的情况,才显得很自然不留痕迹,没想到都不用问了,萧闻澜秃噜一下就全说了。
定王府情况一切如旧,王伯出去一趟,回来花又被亲卫们看管死了一批,每天都在唉声叹气。
还有萧弄……
萧闻澜转转眼珠,神色夸张,压低声音道:“我哥这几日不知道为什么,整宿整宿地睡不着,憔悴得呃,一推就倒,今儿我离开的时候,他还在病床上起不来。”
钟宴笙:“……”
定王殿下就是腰上被捅了一刀,也能面不改色地带着他奔逃,疼痛只会激发他的戾气,哪可能表现出这么柔弱的一面,还一推就倒。
他终于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不对劲。
萧闻澜往日话是很多,但也没这么多,还老是说到萧弄。
真的不是被人特意吩咐的吗?
萧闻澜浑然不知自己暴露了,还在继续唉声叹气的:“府里的大夫都给我哥看过了,都没查出来怎么回事,我问我哥,他就说他想媳妇儿了,你说我哥是不是病糊涂了?他哪来的媳妇儿。”
钟宴笙:“…………”
钟宴笙耳尖越来越烫,怕被人看出来,起身道:“我出去透透气。”
裴泓作势要跟着一起:“我陪你?”
“不必不必,”钟宴笙摆摆手,“你还有客人呢,景王殿下。”
满桌的人都眼巴巴看着裴泓,裴泓也不好丢下客人,只好道:“早些回来。”
其他人只以为钟宴笙是听萧闻澜唠叨得不耐烦了,出去躲躲,他人一走,桌上凝固的气氛反而又活动起来。
钟宴笙快速走出门,捏了捏红通通的耳垂,哭笑不得。
萧弄都在教萧闻澜说些什么呀,乱七八糟的!
还好萧闻澜一向废话多,也没人在意他究竟在说什么。
出来发现霍双不在门外,钟宴笙往楼梯那边走了几步,想看看霍双是不是在楼下,想让他安排人把他送出去。
刚走了两步,旁边的屋门突然拉开,钟宴笙的腰上一紧,被捂着嘴一把拖了进去。
钟宴笙吓了一跳,手都摸到藏在袖子里的匕首了,嗅到身后熟悉的气息,愣了一下,动作又停顿下来。
这间雅间里窗帘紧闭,昏昏暗暗的,身后的人将他紧紧扣入怀里,埋头在他后颈处,微凉的气息喷洒在那片肌肤上,贪婪地深深浅浅嗅着他的气息,鼻尖亲昵地蹭着那片肌肤,轻叹道:“方才你跟他们路过的时候,我差点忍不住直接把你拖进来。”
钟宴笙被他嗅得腰一软,在他怀里转了个身,勉强绷着脸:“……不是病重得爬不起来,一推就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