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钟宴笙裹在身上盖了许久,被子上也沾染了那缕幽幽的兰香,沁人心脾。
希望那小孩儿今晚回来,不要问他原来的小被子去哪儿了。
萧弄心想。
钟宴笙被赶出房间,跑去厢房里梳洗完了,才发现他带出来的是萧弄的衣裳,也是件银灰色的,做工比昨天中午看到的那件要更精致,不是特别宽大的样式,于萧弄而言是比较修身的,所以他穿着有点大,但不像之前那样大得夸张。
他的衣裳都在萧弄房间里,但这会儿又不敢去萧弄的房间,纠结了下,干脆就披着这件外袍,跑去厨房里,准备看看王伯今日有没有给他开小灶。
赶巧,王伯正在煮蠔干粥。
王伯说自己厨艺好,也不是吹嘘,钟宴笙最近给王伯养得嘴刁,王伯不在王府里的时,其他人做的菜他都只能吃下一点,眼见着粥咕噜噜的,有些犯馋了,眼巴巴蹲在旁边看:伯伯,好了没有呀??[(”
王伯比萧弄还惯他,看他小馋猫的样子,取了个小碗,先舀了一点在旁边放凉,慈和地道:“这是给王爷煮的,你的在另一个锅里,不过也可以尝尝。”
钟宴笙从前不吃牡蛎的,但王伯下厨很有一手,熬煮出来鲜香极了,闻言眼睛亮亮地嗯了声。
王伯看了看他身上裹着的萧弄的袍子,笑容更慈和了:“听说昨晚王爷回房睡了?”
钟宴笙点头。
王伯欣慰地点了下头,又问:“王爷还未起床吗?”
钟宴笙想想萧弄那个奇怪的样子,挠挠脑袋:“殿下可能还想再睡会儿。”
王伯毫无异色地点了下头,背过身去,再次细琢磨。
不对啊,怎么娇气的小少爷都起来了,王爷还起不来?
煮蠔干粥果然是有必要的。
厨房里还有其他亲卫,在做着其他人的早饭,这些日子跟钟宴笙也混熟了,见钟宴笙来了,纷纷献宝似的,献出自己最近研究的江南菜色:“小公子,来尝尝我做的樱桃肉!是不是比之前进步了?”
“也尝尝我这道凤尾虾……”
“还有我的鸭血汤!”
大家你喂一点、我喂一点,钟宴笙坐在中间,小碟子里堆得山尖似的,又吃下半碗蠔干粥。
等萧弄将蚕丝被毁尸灭迹,又去沐浴了一番,换了身衣裳,看完底下人传回来的信报,又寻摸到厨房时,钟宴笙已经被大伙儿喂饱了。
萧弄脸色淡淡地往厨房里一瞅,大伙儿就不敢吱声了,唯独王伯摸着胡子,瞅着自己看着长大的定王殿下,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萧弄被他老人家那么一看,莫名其妙的,但一点也不想多问,尊敬归尊敬,感情归感情,但他可一点儿也不想听这老人家唠叨,精准地将钟宴笙从人群里提出来,带着他往外走去。
钟宴笙稀里糊涂给他带着往外走,有些懵:“哥哥,怎么了?”
萧弄的手落到他柔软的小腹上摸了把,被那群人喂得鼓鼓的:“出去消食。”
钟宴笙:“啊?”
昨晚云中舫的信报萧弄已经看到了,确认了给钟宴笙下药的人就是孟棋平,萧弄派人去搜查到了孟棋平的位置。
他漫不经心地揉了把钟宴笙的脑袋:“顺便,带你去削人。”!
萧弄眼底似洇开了一片墨色,随着钟宴笙不知死活的动作,那片墨色愈浓。
钟宴笙夹了几l下腿,隐隐感觉到不太妥当,又老实了下来,声音有些紧:“哥哥?”
萧弄想起了昨晚那本话本里,被作弄得直叫哥哥求饶的主人公。
他缓缓揉着被他包在掌中的那只手,清瘦细长,力道小得跟猫挠人似的。
手指顺着那只手的指缝插进去,十指交握着,那只手僵了僵,想抽出去,被萧弄按在了钟宴笙脑袋边。
钟宴笙忐忑得很,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萧弄一句话也没说,但他能敏锐地察觉到他身上的危险感,不是那种外头流言什么“把仇家剥了皮做成风筝”的危险感,而是另一种更深的意思。
钉在脸上的视线似乎被他吞咽的动作吸引,落到了他的脖颈上。
雪白得像一段水洗的藕,细瘦脆弱,轻轻一掐就会……不,谁舍得掐呢。
萧弄低下头,微凉的呼吸喷洒在温热的肌肤上,钟宴笙方才松开的双腿又噌地一下并紧了,夹着他的膝盖,声音紧绷着,可怜兮兮:“哥哥……”
“迢迢,你那天咬得本王很疼。”
萧弄低声轻语:“是不是该让本王咬回来?”
钟宴笙恍恍惚惚想起来了,据传定王殿下睚眦必报,谁得罪了他,都会被翻倍报复回去。
自然也不会在他这里破例。
床、床上的事应该不会翻倍报复回来吧?
钟宴笙刚睡醒的时候脑子本来就不大清楚,不然也不会做出上次掀萧弄衣服、这次戳萧弄脸的举动,被萧弄低声一诱哄,就傻傻地点了点头。
他确实咬得好用力,都渗出血了。
“那……你不要太用力。”钟宴笙紧张地闭上眼,长长的睫羽不安抖动,“我怕疼。”
萧弄眯着眼,就像成功叼到了猎物的雪豹,低笑了声:“不让你疼。”
脖子上突然贴上来两片柔软微凉的东西,随即传来个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濡湿的东西,蹭过了他的脖子。
钟宴笙绷得厉害,最近他老被踏雪偷袭舔手舔.脚,对那种感觉很熟悉。
萧弄在……舔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