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她自己一个人演完一整出戏,朝徊渡沉吟片刻,亲手给朝太太盛了一碗清粥:“满意。”
“那就好。”
听他毫不犹豫的答案,不像是安慰。
檀灼终于放心的准备用餐,这次倒是敏锐地发现,餐桌上早餐泾渭分明。
自己面前荤素搭配,朝徊渡那边是全素的。
仔细回忆了一下,昨天早晨好像也是这样,只是她没在意,只当他早餐吃得清淡。
“你真吃素?”
“真信佛?”
朝徊渡唇角溢出薄淡弧度,言简意赅:“外公定下的规矩罢了。”
檀灼小声嘟囔了句,“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规矩,没有让你未来太太也一起遵守吧。”
“没有。”
“那就好。”
檀灼当着朝徊渡的面,报复似地咬下一口水晶虾饺。
至于那碗清粥,他自己喝吧!
然而,朝徊渡用完早餐后,慢条斯理地拿着手帕擦拭指节,突兀地开口:“昨晚你……”
正在专注吃饭的檀灼,突然炸毛:“我昨晚没做梦!”
朝徊渡语调沉静笃定:“梦到我了。”
不是问句。
檀灼拒绝承认:“别自恋,才没有梦到你。”
朝徊渡:“心虚什么?”
一大早小姑娘满脸写着八个大字——我有心事,我在心虚。
呜呜呜,他到底是什么精怪变得。
在他面前,还有没有点隐私了!
檀灼睫毛乱颤,眼神闪躲:“我是梦到一个超级温柔贴心的大帅比。”
“怕梦里出轨对你造成精神伤害,才心虚的。”
朝徊渡起身,微微颌首。
就在檀灼松了口气时,男人绕过餐桌,路过她身旁时,忽而一顿。
让她小心脏又提了起来。
果然,朝徊渡微微俯身,骨节分明的长指撑在桌沿,在她耳畔低语:“梦里‘他’对你做了什么?”
如恶魔低语。
对此一无所知的檀灼,一回泰合邸,便踢掉高跟鞋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自己房间跑去,“我睡了,晚安!”
在楼下都能听到她反锁门的声音。
看着少女提着裙摆仿佛背后被人追的背影,朝徊渡从容不迫地解着袖扣,毫无她担心的反应,冷静又沉敛。
男人坐在沙发上,清隽眉眼染了极浅的倦。
想起什么般,他漫不经心地打开私人手机,上面果然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全部来自于爷爷。
最后是一条消息:【徊渡,小女朋友私下宠宠也就算了。】
意思明显,别带回家给他添堵。
管家恭敬地上前奉茶,并提醒道:“今天初一,您还未抄经。”
朝徊渡神色毫无波动,淡淡地应了声。
随即简短地敲了一个字给老爷子回过去。
【好。】
而后按灭手机。
此时的房间内,檀灼先是耳朵悄悄贴在门板上听了阵儿,发现有脚步声路过,但并未停留。
这才彻底放心地去浴室洗澡。
檀灼搬进来后,管家便正式询问过她的生活习惯。
如今浴室内的精油已经换成了她平时里惯常使用的订制款,
淡淡的荔枝前调像极了之前在邮轮上喝的那杯荔枝威士忌,随着热水的浸透挥发,变成了浓郁的玫瑰香调,仿佛花汁爆开,馥郁饱满,招摇明媚又有生命力。
这款精油,是她从小用到大的,按照她身体条件以及喜好特别订制,不会在马路上和人撞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