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晋垣是个妻管严,这可是他私房钱,现在回到兜里,顿时眉开眼笑,喜滋滋地夸奖了朝徊渡和檀灼一番,便离开了。
崔秘书看着明艳骄纵的大美人冷着脸蛋走出来,头也开始疼了。
三爷好打发,这位祖宗不好打发。
檀灼那双潋滟眸子内,此刻像是结满冰霜:“去你们公司。”
朝徊渡这个渣男!
竟然搞老宅一个未婚妻,他在自己别墅再养一个,这种事情,大家族不是没有,檀灼也听说过,但没想到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好气啊。
一气之下,她不小心又咬到唇侧的伤口。
疼上加疼。
檀灼眼睫眨了好几下,泪珠都快疼出来了。
崔秘书想起朝总那娇贵养花的言论。
面对檀灼,他就很棘手。
试探着:“朝总出差一周积压了很多工作,可能会顾不得见您,不如等晚上……”
檀灼逐渐冷静,她慢条斯理地拽了拽肩膀上搭着那件辨识度极高的西装:“今儿个风大,我心疼老公穿得单薄,给他送件外套温暖温暖。”
尾音略微上扬,“有什么问题吗?”
崔秘书:“……”
您那眼神不像是给boss送温暖,像是给他送葬……
前往朝氏集团大厦的途中。
少女凉淡声线再次传来:“不要提前告诉他哦,我要给他送‘爱妻惊喜’。”
准备提前给boss预警的崔秘书,拿手机的手都僵住了。
*
在崔秘书带领下,檀灼直奔朝徊渡的办公室。
一路上。
她那张漂亮到近乎招摇的脸蛋,自然吸引了无数目光。
檀灼本就生得极美极艳,今日还化了全妆,绯色眼尾微微拉长,像是花瓣落下,明目张胆地释放着自己的魅力。
途中还有女员工大着胆子来询问檀灼,想种草她这个妆。
檀灼轻撩了下散落在肩头的碎发,红唇微启,慢悠悠地吐出一句:“暴打渣男妆。”
只有崔秘书看出太太眸底的危险意味:“……”
想替自家boss解释,又怕更招惹这位的脾气。
毕竟这是朝家的事。
抵达顶层。
崔秘书示意对面双开的黑色厚重木门,“那里便是朝总的办公室。”
“要敲……”门。
话音未落。
檀灼已经踩着高跟鞋,用力推门而入,招摇至极的裙摆消散在门口。
并附带气势汹汹的拍桌子声,以及一句:“朝徊渡,你究竟有几个好未婚妻!”
这破花瓶得罪了老爷子不说,怎么着又掺合上朝徊渡了。
朝徊渡自上位后,原本人心浮动,以为他年轻压不住事儿,想趁机分一杯羹,谁知他比之老爷子亦不逊色,所有人都被他以雷霆手段压制。
如今在他面前,全家都得夹着尾巴做人,他这个嫡亲的三叔也不例外。
倒霉,真倒霉。
古董卖家居然是朝徊渡的人,这亏,他是不吃也得吃了。
朝晋垣默默放下手里这个‘赝品’花瓶:“原来是侄媳妇呀,不打不相识,钱不用还了,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吧。”
檀灼一听这话,细眉拧起,“您这话说的,一码归一码,我们现在是公平交易。”
她不再隐瞒古董出处,直接道,“这花瓶经过专业鉴定,亦是我檀家祖传,绝对不可能是赝品。”
“您说它是赝品,有什么证据?”
朝晋垣哪有什么证据,他又不会鉴定,本来购入这尊花瓶,也是因缘巧合从老爷子那边看到过花瓶照片,了解过一些内情。
为讨老爷子欢心,换个在朝氏集团的职位,才舍得大出血。
“既然都是一家人,我也不瞒你,那尊永乐年的宫廷御制花瓶是老爷子和初恋叶老夫人的定情信物,我前个回老宅送礼,恰好叶蓁蓁也在,她也是来提前给老爷子送生辰礼的,送的是……跟我这一模一样的花瓶。”
“人家是亲孙女,手里还能是假的不成,而且里侧还有老爷子曾经不小心留下的一小道划痕。”
于是,老爷子认定他是搞了个假货来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