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朝徊渡绅士地伸手扶了她一把。
男人指骨冰冷修长。
檀灼下意识握紧了他的手,冻了一下后,她想起来了:要让朝徊渡认下她这个未婚妻!
梁颂在豪门二代里算是天之骄子了,可面对他的秘书都那么客气有礼,可想而知,朝徊渡在圈内的背景地位如何显赫,并非传闻夸大。
如果有他庇护……
檀灼略略清醒了几分。
所以——
檀灼轻轻吐息,让自己保持冷静,眼睛望着他问:“你单身吗?”
少女思维出乎意料,更得朝徊渡意。
他应了声:“嗯。”
檀灼又问:“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檀灼歪头仔细打量站在暗色里的男人。
依稀可分辨他极为优越的皮相,俊美脱俗,似是九州山水之间隐匿的仙雾,孤高飘渺,无欲无求。
帅成这样,传闻他眼光高也不奇怪。
她这么美,眼光也高。
向来对自己容貌格外自信的檀大小姐,磕绊了一下,大胆自荐:“你缺老婆嘛?肤白貌美…嗯,还温柔贴心那种?”
少女眼波轻颤,带着不自知的蛊惑媚气,却一副天真无辜的语调。
檀灼脸上的礼貌微笑几乎维持不住……求见这位怎么比求神还难?
只能眼睁睁看着崔秘书上楼。
檀灼:好气啊!
偏偏从小到大的礼仪教养不允许她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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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跟她道歉的姜清慈。
舞会还在持续,可檀灼已经早就没了兴致,趴在舱外栏杆上,及腰长发极为随性的半挽起,雪肤红唇,美色蛊人。
然而美色本色却托腮苦恼:
本来她只是来找朝徊渡问一下婚约书到底怎么回事,谁知竟发展成这样。
这要是假的,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圈子混。
哎。
春天的夜晚十分美好,她却差点沦为笑柄,心情真是糟糕透了!
除了这杯‘及时酒’。
檀灼轻晃了下酒杯,雪白荔枝肉微微晃动。
她先是轻抿了口,有点甜有点辣但还挺好喝。
不知不觉,一整杯喝光光。
忽而。
楼下甲板传来的德语谈话声。
其中一人的声音像极了崔秘书。
依稀听他用中文称呼了句:“朝总。”
嗯?!
檀灼眼睛亮起来,往下一看,二楼果然站了人。
迟疑两秒。
她随手搁下酒杯,踩着细高跟鞋,一路逆着光,从楼梯跑下楼。
一下一上。
檀灼刚好在楼梯口堵住了人。
机械感十足的舱外甲板。
被一众精英簇拥在最前方的男人正在调整袖扣,银蓝钻石袖扣严丝合缝的扣在腕骨位置,正淡声与旁边的外籍秘书说着什么。
察觉到被人拦住。
朝徊渡视线淡淡扫过去。
男人眼皮本就薄,瞳孔又是偏浅调的琥珀色,浸着洞察人心的清冽透彻,仿佛她一切想法都无所遁形。
檀灼来之前,打过无数腹稿,还担心自己认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