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心上人相处的时光都是美好而短暂的。
而王道容的时间其实并不富裕,所以他珍惜与慕朝游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
王羡虽然人在会稽,但他熟知儿子的秉性,父子俩给彼此找不痛快的行径倒是不谋而合,一脉相承。
早在离开之前,王羡就特地求了他嫡亲的兄长王群来约束看管王道容。
他这个兄长,乃是个标准的封建大家长的个性,古板稳重,刚愎自用。
王道容前些时日受了重伤,万幸找了个借口含糊了过,但王群这些天来将他看得颇紧。
他打着孝义之名,恳请王群不要告诉王羡,免得父亲担忧。
孩子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王群也怕传到王羡那里不好交代,便应了下来。只是日日都要派人盯着他用药休憩,一刻也不得安生。
王道容要来找慕朝游,首先就得避过王群的耳目。
良宵苦短,及时行乐,方为正途。王道容自然不愿意慕朝游再将心思浪费在谢蘅身上。
拉着慕朝游痴缠着她又与自己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他这才回到家中。
刚一回到王家之后,阿笪便凑上来说,王群到了。
王道容过去见礼,“伯父。”
王群正端坐在案几前展信而阅,听到王道容的嗓音,王群抬起眼。
昏黄的烛火,照耀着这个芝兰玉树的年轻人,皙白的肌肤润着烛火,愈发显出玉人一般的光泽。
哪怕在满是琳琅珠玉的王家,这样的清英神秀,风姿高妙,也殊为罕见。
“嗯。”王群点点头,嗓音不觉软化下来,“芳之你回来了?快坐。”
待王道容坐定,王群这才将手中的信念给他听,笑道,“大将军很关心你的亲事呐。”
一提到大将军,王群素来严肃的目光才浮现出淡淡的近乎狂热的仰慕之色。
王道容细细听了,这信自然不是写给他这个小辈的,只是在信中略略关切了一句他与沈家的人相处如何。
但即便只是这样的关切,在族中其他子弟看来也算殊荣了。
他不动声色说,“沈继远(绍)博学多闻,风姿清爽,是个俊拔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