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这块令牌进了宫,正巧碰见晟帝在用膳,他一个人用的膳食就摆了满满一桌,粗略扫了一眼,怕是有不下十八道菜,煎的、炒的、炖的、蒸的……不仅菜品繁多,就连做法都鲜有重样。
褚晏当即便以要为开凿运河积攒资金为由,劝谏他缩减用膳规格,最后,成功将晟帝的用膳标准减到了二菜一汤。
晟帝咬牙同意的那一刻,脸都绿了。
再从宫里出来时,褚晏总算是安心多了。
……
傍晚回到虞府,虞秋秋果不其然又状似不经意地问起褚晏今天都做些了什么。
褚晏押对了题,气定神闲:“我今天进宫去见陛下了。”
说罢,他观察着虞秋秋的反应,垂手摩挲起腰间挂着的那块可以随时进宫的令牌,先前这令牌的事儿忘了跟虞秋秋说,今日,皇上好几次都想开口把这块令牌收走,都被他给想法子堵回去了。
——“嗯?皇帝还给了他令牌?”
见虞秋秋果然注意到了这块令牌,褚晏唇角微勾,又补了一句:“不出意外,我明天还会入宫。”
——“嚯!”
虞秋秋眉梢高挑,目露出满意之色。
——“不错,狗男人还是挺努力的嘛。”
褚晏端起旁边的茶盏,心虚地抿了一口。
那应该……也算是努力吧?!
——“心跳这么快……狗男人别不是在心虚吧?”
被说中了,褚晏又是呼吸一滞。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
“唔……”
虞秋秋忽地被褚晏捧着脸吻了下来。
她愣住,眨了眨眼,刚刚冒出来的猜测,转瞬又被另一个猜测给覆盖了。
——“这狗男人果然是禽兽!”
“专心点。”某人似乎对她的走神有些不满。
之后褚晏托着她的脸还不够,又分出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漫长的拥吻过后,两人都气喘吁吁,褚晏头抵在她肩头,声音变得有些喑哑。
“以后早上别招我。”
察觉到某人起了反应,虞秋秋:“……”
——“这难道不是狗男人自己凑上来的?”
褚晏失笑,好吧,的确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大早上,褚晏冲了个冷水澡,再出来时,又是人模人样,一本正经:“我走了。”
虞秋秋看着他那发红的耳根,良久后,轻嗤了一声:“呵!男人!”
……
翰林院。
因着他如今这御前红人的身份,众人心知他随时可能被皇上传召,是以,上头都没怎么派活儿给他。
褚晏一下子便闲暇了下来,良心隐隐有些不安。
中午,虞秋秋又派人给他送了饭菜。
于是,其余人从膳堂回来的时候,便看见了这么幅景象——
新晋红人褚编撰,大中午的正襟危坐,却是对着个食盒怔怔出神。
几人在门外嘀咕了起来。
“褚编撰这是在研究什么呢?”
“食盒上的花纹?”
“肤浅!我觉得是在回味中午的饭菜,虞府的厨子肯定手艺比翰林院的好。”
“切!你觉得褚编撰像是那种重口腹之欲的人么?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就惦记着吃!”
“你!惦记着吃怎么了?人是铁饭是钢的,民以食为天!”
几人用气音在门口争论了起来,慢他们一步回来的庶吉士甄言生生被堵在了门外,进也进不得。
见他们争论不休,甄言遂踮脚朝里面瞧了一眼,发表意见道:“褚编撰……好像是在发呆。”
此话一出,瞬间换得了众人回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