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慎泽一直在等方书漫,他就想看看她什么时候才肯上这个床。
而方书漫就像个勤劳的田螺姑娘,把浅色的衣服洗完放进烘干机,又开始开洗衣机洗深色的衣服。
浅色的衣服烘干好,她将衣服拿出来,把她的裙子叠好随手放在还躺在地上的行李箱里,又开始给用熨烫机给他熨衬衫。
衬衫熨好,她拿着衬衫问他:“衣服给你放哪儿?”
观察了老婆一晚上的席慎泽一派泰然的模样,语调也和平常无两样,淡淡道:“衣橱里,找个衣架挂上就行。”
方书漫便把这件白衬衫给他挂进了衣橱。
后来她又把其他洗好的衣服都收拾整理好。
席慎泽在心里暗暗地想,这次该过来睡觉了吧。
都快十一点了。
结果方书漫又跑客厅去了。
席慎泽抿了抿唇,正要发作把人给直接叫回来,随即就听到客厅的空调和灯陆续被关掉了。
原来是去关空调和灯。
他的心情稍微好了点。
须臾,穿着杏白色睡衣的方书漫抱着从客厅沙发上拿来的趴趴恐龙出现在了卧室门口。
她站在那儿,没再往前走。
席慎泽的眼睛盯着书的某页,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方书漫看着靠在床头戴着眼镜还在认真看书的男人,越发觉得自己过去应该会吵到他看书。
从洗完澡后他就一直在忙,不是在回消息就是在看书,他好像确实很需要不受人打扰的私人空间。
方书漫抿抿唇,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出声提议:“我去次卧睡吧……”
似乎怕吵到他,她的声音很轻。
但房间里安静,席慎泽听得清清楚楚。
她说,她要去次卧睡。
席慎泽的心猛地一沉。
他没有抬眸看她,但盯着书页的目光微顿了瞬,捏着书的手也失控地加大了力道。
“方书漫,”他强压着不爽,嗓音冷淡地问她:“你觉得我娶老婆的目的是要跟她分房睡吗?”
方书漫便把他的戒指也一起收了起来。
毕竟过了今天,他们应该也没什么机会再戴戒指了。
而后,方书漫将戒指盒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在转身离开之前,她偷偷拿起他的眼镜看了看,镜片不厚,度数应该不算高。
完全不近视的方书漫很好奇地将他的眼镜架在鼻梁上试了试,瞬间感觉头晕晕的。
她赶紧摘下,把眼镜放回了原位。
席慎泽洗完澡出来时,方书漫正蹲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夜景。
“在干什么?”席慎泽的声音冷不丁地从后面传来,引得方书漫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回了头。
他穿着一套黑色的睡衣站在那儿,没有戴眼镜,黑色的短发还有些潮。
方书漫望着摘了眼镜的他,恍惚间还以为现在站在她眼前的是还在上大学的席慎泽。
她缓缓眨了下眼睛,嗓音清浅地回他:“在看夜景。”
“好看吗?”他随口问。
她弯眸笑起来,很满足地答:“好看。”
比她住的地方窗外的景色好看很多很多。
她住的那间出租屋窗外是小区的背面,没有通路,所以一片荒芜,晚上黑黢黢的,连盏亮着的灯都没有。
他这里不一样。
万家灯火,明明灭灭,热热闹闹。
很有人间烟火气。
方书漫回答完就起了身,她先把那些日用品都拿进了卫生间,该放在浴室隔间的放在浴室隔间,该放在洗手台上的就放在洗手台上。
然后方书漫回了卧室,她抱着睡衣往卫生间走的时候,刚好和要回卧室的席慎泽迎面相遇。
要擦肩而过时,方书漫忽而想起来什么,突然停下脚步告诉他:“你放在床头柜的戒指……”
席慎泽顿住步子,听她讲话。
方书漫轻声道:“我帮你收进戒指盒了。”
“戒指盒在床头柜的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