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丽娜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说道:“卢明文同志,作为一名党员,你要经得起考验。如果你真的拿了,即便你不承认,我们也能查出来;但要是你没有拿,我们也不会冤枉你,一定会公正办案。”
“啊!我真的没有,没有!”卢明文的脸上满是怒容,语气坚定无比,“我可以用我的党员身份担保,如果我说了半句假话,你们可以开除我的党籍。秦主任,欧阳同志,如果我是个贪官污吏,我还会租房子住吗?我虽然不懂法律,但我知道贪污受贿是犯罪,我没那个胆子啊!”
欧阳丽娜微微冷笑一声,说道:“蒋维利没有给你任何好处,那你为什么要为他虚报那些荒唐的数据,骗取国家巨额补贴资金?你说你没有得到好处,谁会相信?即便你真的没有拿到一分钱,你这种行为也是犯罪,难道你不知道吗?”
卢明文长叹一声,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哽咽诉苦:“哎呀,我就是不知道这是违法犯罪,才签了字啊。我也没想到他会贪婪到这种地步!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威胁我,如果我不听他的话,我的乡长职位就得让给别人,甚至我的家人都会受到伤害。”
欧阳丽娜“哼哼”两声,轻蔑地笑道:“你可真是个胆小鬼,妇人之仁。难怪县委……”
“难怪县委、县政府领导大失所望!”
秦叔良急忙打断欧阳丽娜的话,他担心卢明文知道自己被撤职的消息后,会不肯配合调查,或者情绪波动过大,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卢明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满脸懊悔地说:“哎,都怪我读书太少,无知胆小,这就是我付出的代价啊。秦主任,欧阳同志,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分到蒋维利一丝一毫的赃款。如果我拿了不认,就让五雷轰顶,走出纪委就被车撞死。”
秦叔良冷哼一声,说道:“发誓没用,你得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这才是关键。”
卢明文苦笑着,语气中充满了无奈:“我去哪里拿证据啊?这个得你们去问蒋维利。比如说他说某年某月某日某时用转账还是给现金,然后你们再来找我核实。如果蒋维利说的时间与你们调查的时间不相符,就可以证明他在说谎。蒋维利就是想减轻自己的罪行,才乱咬人。”
欧阳丽娜眨了眨眼睛,沉思片刻后问道:“卢明文同志,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蒋维利有贪腐行为的?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不举报?反而还与他同流合污?”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一是我的觉悟不高,以为自己不贪不腐就没事。赵县长说过少知而迷,不知而盲,无知而乱,我就是这样的人。二是我胆小怕事,被蒋维利一吓,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听话。其实,我也劝过他,告诉他虚报数据、骗取国家巨额补贴资金是犯罪,可他根本不听我的,还拿我的职务和家人安全来威胁我。”
欧阳丽娜轻蔑地笑着说:“哼!你就是个胆小鬼,贪生怕死之徒。难道你不知道配合蒋维利骗取国家巨额资金是重罪吗?”
卢明文摇摇头,满脸无助地说:“我只知道这样做肯定不对,但真不知道这也是犯罪。如果我早知道会牵连到自己,打死我也不会签字上报。两位领导,我会不会被判刑啊?到底要判多少年?”
秦叔良哼哼一笑,摇头道:“我没有义务告诉你这些,你要是想知道,只能去问律师。当然,有机会问赵县长的话,她或许能告诉你答案,她精通法律。我还是劝你积极配合纪委办案,揭露蒋维利以及所有牵涉到腐败的问题,争取立功,尽量不要让案件移送司法机关。老实告诉你,移送司法机关,就意味着你有可能犯罪。如果能在党内处理,也许还能保住你的工作,不至于丢了这个金饭碗,避免老年生活凄惨。”
“我已经很积极配合了,你们问什么,我就如实回答什么。还要我怎么配合啊?”
卢明文说完,用充满怨气的眼神看着两位办案人员。
欧阳丽叹息着说:“贪婪之人,自然不能为官;无知之人,看来也不适合当官。大家都应该向赵县长赵倩同志学习。只有像赵倩同志这样清正廉洁、懂纪懂法,才能稳坐钓鱼台。”
此时的赵倩,已经接待了好几批前来办事的人。终于,轮到交通局的新任局长刘景彤和新任副局长褚丽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