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常委、统战部部长周秋玲在电话那头,只听到周乃春抽抽噎噎的哭泣声。
她眉头微蹙,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轻声劝慰道:“乃春啊!莫要哭了,男子汉大丈夫,当有能屈能伸之魄。这般轻易落泪,岂不像个娇弱女子?快快收住眼泪,不许再哭!”
周乃春用力擤了擤鼻子,带着哭腔说道:“姐,县……县委为何会……会让我去……去地震局啊?我如今都没脸出去见人了!”
周秋玲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哎,你都老大不小,马上要四十的人了,怎的看问题还如此浅薄?在常委会议之前,赵书佳同志找我谈话了,说调你去地震局另有隐情。”
周乃春一听,紧张之感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双手颤抖得愈发厉害。
他满心恐惧,暗自思忖自己的贪腐行径,怕是已被县委书记赵书佳知晓,往后的日子怕是只能在冷板凳上挨过,甚至极有可能身陷囹圄,遭受牢狱之灾。
那监狱,于周乃春而言,简直就是人间炼狱,每念及此,他便觉得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着他的罪行,每一丝细微的声响都好似在无情地揭露他的丑恶。
周秋玲听不到他的回应,心中焦急,连忙提高声调问道:“乃春,你还在吗?”
周乃春就好像被抽去了灵魂,对周秋玲的呼喊毫无反应。
周秋玲愈发担忧,大声叫嚷:“周乃春,你倒是说话呀!男人这般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快说话!”
在周秋玲的声声催促下,周乃春才如梦初醒般从恐惧的深渊中挣脱出来。
“姐,我好害怕!”周乃春声音颤抖地说道。
周秋玲耐着性子,语重心长地劝慰着:“既已害怕,那便去地震局暂且避避风头吧。等岁月悠悠流逝,众人皆将此事淡忘,你再另寻良策,谋求一个稍好的职位。当下,你且乖乖在地震局上班,定要低调行事,越低调越好。”
“姐,你说周影叔会帮我吗?”周乃春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眼睛还不时偷偷瞄向办公室门口,生怕有人偷听。
周秋玲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怒骂道:“你这傻小子!周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你瞧瞧他那副模样,光溜溜的脑袋,三角眼滴溜溜乱转,满脸奸佞之相,你竟还相信他?你是不是给他钱了?”
周乃春犹豫片刻,见瞒不住,只得老实交代:“给了三万。他说会送给李成功,让他在赵书佳和赵倩面前为我说好话,好提拔重用我。”
“哎呀,你这蠢货,上当受骗了还不自知!你难道不了解李成功书记吗?他可是一位清正廉洁的好官,在咱们福宁县任职将近五年,从不收受礼品。周影压根就没把钱送出去,他就是个专在官场行骗的无耻之徒,我从未找他帮过忙。”
周秋玲气得满脸通红,一口气说完,又长长地叹了口气,失望地摇着头。
周乃春哭丧着脸,哀怨地说:“姐,他还答应我会去市委萨书记、游市长那里举荐我,说以后能让我当个常委、副县长之类的官职。那我现在该如何是好?那钱,还能不能要回来?”
“凉拌!”周秋玲气得差点昏厥过去,“你还指望能拿回来?他定会耍赖,说钱已送出,无法追回,说不定还会对你破口大骂!罢了,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吧!你啊,真该向赵倩、赵县长好好学习,多读些书,提升自己的素养,莫要再整日寻思那些歪门邪道。”
周乃春听闻,心中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说:“都是赵倩害的,若不是她来玉壶乡调研,我怎会被挤出乡长之位?说不定刘青青一走,书记的位子便是我的了。”
周秋玲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甩头,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失望:“哎呀,你怎的如此没有自知之明?在领导眼中,你连当个称职乡长的能力都有所欠缺,还妄图当书记?当年你是如何当上乡长的,你可还记得?”
“当年找你帮忙,你说我不适合当领导,我一气之下便去找周影叔,是他打电话给李成功书记,我才得以晋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