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增晓长叹一声,那声音仿如深秋里的落叶飘零,充满了无奈:“你确实没借过钱给我。这钱是郭总给我的,当时我要你给我三十万才肯和你离婚,不,应该是解除婚约。你不给钱,所以一直拖着没答应去办手续。郭总来玉壶乡找我,给了我五万元钱,还威胁我,要是我继续耍无赖,他就让纪委以敲诈勒索为由把我抓起来。”
“这钱是郭新文给你的,要还也该还给郭新文,与我毫无瓜葛。你赶快拿走!”
赵倩一脸严肃,玉手一推,将钱推到吴增晓面前。
郭新文为什么要瞒着自己找吴增晓,还给钱让吴增晓和自己离婚?难道郭新文还爱着自己?不可能吧?他不是找就和张秀结婚了吗?这件事张秀知道吗?莫非是张秀叫郭新文这样做?张强知道内情吗?如果张强知道,为什么不自己找吴增晓,自己给钱?
赵倩想了许多也想不明白。
吴增晓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满是不解:“这钱不是你叫郭总送来给我的吗?”
赵倩轻轻摇头,神情依旧严肃:“我全然不知,我怎会给你一分钱,没向你索要精神损失费,已是对你宽容至极。我在你家受了多少讥讽嘲笑,你和你母亲、妹妹联合起来折磨我。要和你解除婚约,不过是分分钟之事,何须让郭新文来找你?”
刘青青杏目圆睁,狠狠瞪了吴增晓一眼,气呼呼地说:“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当年的赵倩若是起诉离婚,法院怎会不判离?难道你不知自己生理有问题吗?”
刘青青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刺向吴增晓的心窝。
吴增晓再度长叹,几乎要哭出声来,语气中满是哀求:“赵县长,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一家人的错!我在此向您赔礼道歉!”
言罢,吴增晓猛地站起身来,对着赵倩深深鞠了一躬,那姿态,仿佛是一只斗败的公鸡。
赵倩与刘青青相视一笑,而后转向吴增晓,语气中包含在一丝讥讽:“认错、赔礼道歉倒也不必,虽说郭总不缺钱,但你那五万元钱还是得如数归还给他。吴增晓,你可知这是犯罪吗?敲诈勒索罪,你知道要判多少年有期徒刑吗?”
吴增晓茫然地摇摇头,眼神空洞。
赵倩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轻轻摇着头:“法盲啊,要是郭新文拿你收款的转账流水凭据到检察院报案,坐牢是必然之事。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五万元可是数额巨大,你知道要判多少年吗?”
吴增晓依旧摇头,长叹两声后说:“不知道,反正都是我的错!”
赵倩轻蔑地瞟了吴增晓一眼,微微一笑,进一步解释:“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若我把你给我发的那些微信一并交给检察院,哈哈,那便是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你说你糊不糊涂啊?”
吴增晓连连点头,满脸懊悔:“糊涂,糊涂!都是我的错!我简直不是人!我简直就是个畜生!”
“好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幸好你运气不错,遇到郭新文这样的好人,若他真和你计较起来,哈哈,你可就惨了。当然,我也不是坏人。你今日能来找我道歉,还能看出你的人格尚未完全扭曲,还有些许良心。”
赵倩说完,目光从吴增晓那土里土气的脸上移到刘青青那秀丽干练、充满洋气的面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