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不知道了。”
钟隐月说完,才明白过来青隐的意思,转头愕然道,“师姑知道不成?”
“这不是很显而易见吗。”青隐冷眼睨他,道,“我早告诉过你了,那人不似你想的那般纯良。”
钟隐月这才明白,她说的是沈怅雪。
钟隐月微微侧头,向身后瞥了眼,沈怅雪正走在最前面,其余二个都躲在他身后,揪着他的衣袖不敢撒手。
或许是忌惮青隐,又或许是想要帮他照拂徒弟,总之沈怅雪跟他隔了一段距离。
钟隐月看了过来,沈怅雪就朝他笑笑。
钟隐月耳尖立刻红了红。他朝沈怅雪点了点头,收回目光:“没有啊,这不很纯良吗。”
“……”
青隐无语了,她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我是说,是他趁乱把白忍冬带走,到了方才那处空地上,又把白忍冬送到了乾曜门那边去。”
钟隐月诧异:“他为何做这些?”
话音一落,钟隐月微微明白过来了一些。
或许,是
因为钟隐月告诉他的那些原文的事。
沈怅雪知道了自己的命数。
他知道自己会因为白忍冬横死,而且没有任何一人感谢他的死去。这里所有的人修都会理所当然地踩着他的尸体,理所当然地将他挖骨扒皮,理所当然地踩着他的血肉,高兴着主角的“复活”。
甚至无人为他立坟。
所以即使他循规蹈矩,即使他温和有礼,即使他知道这一切还没发生,即使他知道白忍冬还什么都没做,即使他能忍住酸涩拜托钟隐月好好教导,把白忍冬从既定的路上拉回到正轨上,可他仍然心有不甘。
他还是会觉得不公,毕竟这世上没人应该做谁的垫脚石,他沈怅雪什么都不欠白忍冬的。
他恨那些既定的命数,又没办法恨还什么都没做的白忍冬。而这无处可去的怨恨在他心中慢慢生根,又令他无法真正心胸宽广地面对白忍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