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两只长耳朵都没精气神地耷拉着。
“它好乖啊,师尊。”温寒跟着蹲下来,一脸慈爱道,“师尊,这是你在何处捡来的?”
“乾曜山。”钟隐月说,“掌门要我跟乾曜长老和气些,近些日子闹得太凶了。我想着这样也确实不好,就想去送些东西说说话,结果乾曜长老人不在。”
“留在山宫里守宫的弟子说,长老去寻掌门论茶了。等午时忍冬又要上去面见,不到下午定然是回不来了。”
“我就只好打道回府。回来的路上,就看见这只兔子被埋在雪里了。”
“这天气正冷,放它在那儿定然要冻死了。我倒是能把它带去乾曜宫里给留守在那儿的弟子,让他们交给乾曜长老……可若是交过去,这兔子不被扒了皮都是好的。”
温寒茫然:“诶?为何?”
“乾曜长老最讨厌这些猫猫狗狗的了,兔子肯定更瞧不上。”
钟隐月给兔子受伤的地方抹着药,头也不抬道,“这些事儿,我也不好跟你们这些做弟子的说。总之,以后若是能去乾曜宫学课,可千万别在他跟前说什么有关这些小东西的事儿,哪怕是在山里偶然见过老鼠匆匆逃窜也不行。”
温寒点点头:“弟子知道了。”
白忍冬也跟着点头:“弟子知道了……”
两人应得都挺乖巧,钟隐月不自禁笑了笑。
他手上涂着药,突然发现了不对劲,停了下来。
钟隐月挪开上药的手,扒开兔子后背上的毛,仔细观察了番兔子的伤口。
它后背上的伤不是方才造成的,瞧着也不是今日造成的。
这似乎是被撕裂开的旧伤。
钟隐月突觉事情不太对。正思索着,他突然又瞧见这兔子眼睛炯炯地
望着别处。
那里面有股说不出的悲凉,像是一种经历过彻骨绝望后的心如死灰。
钟隐月有些被吓到,这可不是个兔子该有的眼神。
兔子抬眼一瞧,见他看着自己,眼神立刻清澈起来,委屈巴巴的。
这眼神过于可怜,钟隐月心神一晃,禁不住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眼花了。
多半是眼花了。
一只兔子怎么可能会眼神悲凉嘛。
钟隐月甩甩脑袋,稳了稳心神,再开口让温寒拿了白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