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暗诽,没想到在这里能听到赵黑脸的花边。
许使相一不小心又说多了,他讪讪道:“往下说,往下说。”
吏部在三槐堂手里攥着,这是朝中皆知的事。
王相久居中书省,稳固不易,他怎么可能看不明白回河之争的利害关系?吏部在廷辩上缄默不言,必是王相的授意。
如此,便只有一个可能。
乔时为言简意赅道:“多说多错,不说不错,青黄不接之际,三槐堂求稳,只想牢牢攥住人事之权。”
毕竟只要手握任用大权,不管是北流派、还是回河派胜出,吏部都能轻易分到一杯羹。
许使相抚掌道:“好一个直击要害的。”他就喜欢这样没有废话,说到重点的。
若说方才是意外,此时许使相便是惊喜了。
他问:“那工部说要铸铁牛呢?”
“无奈之举。”乔时为应道。
堂堂一个工部,在治河上怎么可能说不出个一二三呢?
上一个没打理好关系就大刀阔斧动河道的洪大人,正在发配岭南的路上。
工部柳尚书初来乍早,不管他是世族派,还是寒门派,此时都不宜出风头,万一谁暗里给他使绊子,不值当。倒不如等廷辩分出个胜负,官家说是什么,他便领工部做什么。
所以才会说出铸造大铁牛那样的话。
如今有乔时为这个愣头青站出来,把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情况就不一样了。
乔时为猜测道:“工部或许会趁机有所作为。”
这回,不等许使相引导,乔时为便继续说户部,他道:“据卜侍郎所言,他似乎把国库当户部的国库……若是如此,大抵无需在乎户部是什么立场。”
乔时为躬身作揖,谦逊道:“请使相大人指正。”
许使相抚抚山羊胡道:“卜云天此人在财政上,是有几分手腕的。正如你所言,他有些自负,自诩聪明是个忠信能吏。他的心思不难猜,无非是觉得我户部辛辛苦苦收回来的税钱,我户部还没来得及办大事邀功呢,凭何要掏尽给你拿去治河。户部尚书是吊在卜云天跟前的一块肉,他急着要更大的功绩来证明自己,所以……”
许使相顿了一下,发觉自己说了些废话。
他道:“所以,户部的立场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