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直跟在后头的“红官袍”苟学士吭哧吭哧上前,对裴明彦道:“尚书大人平日忿火燎原炮筒子般的口齿,今日怎被乔小郎绕入了五里雾中?”
“真主战者确实不和亲。”裴明彦还没绕出来。
“裴尚书去捉婿,许是有几分‘和亲’的意思,可令爱自己去捉婿,算哪门子的和亲?”
经苟学士这么一点,裴明彦深以为然,点点头:“有道理。”
……
今夜结新灯,明朝喜事来。
繁灯霁华的乔家,似是坊里民间的一轮月。
大堂中,乔家人一边欢喜乔时为挺进一甲之列,一边忧愁乖乖乔小安明日被人榜下捉了去。
因为乔大胆从外面带回一份小报。
具体说,应该是一本小报。
乔时为很熟了,无非是“凤衔金榜出云来,进士池里捉金婿”之类。
“进士池”一词,让他很有一种被比作王八的既视感。
又如“月里美娥爱少年,对镜把眉画纤长”这类俗句。
让乔时为没想到的是,小报中竟夹有一页图纸,详细画出了打马御街的全过程,圈出哪里适合献花抛香帕,哪里适合拦下郎君道一句“奴欲嫁”。
在小报篇末罗列的“金婿榜”中,榜首赫然写着“乔时为,十五岁,盖世之才,浩气清英”。
推荐理由写着“许三元及第,百年所未有,大梁之祥瑞”。
偏偏还要补一行小字:天上麒麟子,人间状元郎,今日抢得乔时为,必能换来三世兴!
乔时为扶额……
若非小报体量限制了他们,不知这些探官们能写出何等花儿来。
一片忧愁声中,经历过一回榜下捉婿的乔见山,宽慰弟弟道:“五弟莫怕,榜下捉婿并无如此荒唐、嚣张,你只要坚决些,谁都不敢强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