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说,乔时为的本经是《周易》,《易》的其中一道题为“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要解此句的本义,要关联上文“正其本,万事理”。
题中的毫厘是针对君主来说的,差了一丝一毫都是君心不正,所以这一题要答的是“欲治天下,先正其心”。
再譬如,《论语》出题“里仁为美”,本义是君子要选择风气好的地方居住,如此才是明智的。
此题释义明确,但凡是好好读书的举子,自当不会理解错。
乔时为打算从“君子读书养良习,明者所居择仁地”来写。
从这两题来看,大义题的难度几乎与解试持平,没有用断章、截句、关题、合章等出题手段为难举子们。
这很大程度上说明,裴明彦不打算通过经义题来选士,能达到解试水准,不出差池,就够了。
分水岭会压在难题上。
猜是如此猜,答卷还需用心,乔时为稳慎应答。
毕竟他的卷子要过了点验试卷官、参详官、权同知贡举这三关,才能推荐到裴明彦桌上。
谁能料得到这三关都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呢?
省试的第二日,不似第一日应答诗赋那般艰涩,一切平平稳稳,给了乔时为喘口气的机会。
……
经过两日的较量,乔时为所在的这一廊,已经空了七八人。
第三日一整天都暗沉沉的,仿佛预兆着今日的题目会很难。
第三场,试论一篇。
论,述经叙理也。
可议政,议战,议刑,可释经文,也可辨国法,为散文之大宗。
不管是进士科,还是制科,“论”都是必考的科目,其重要程度可见一斑。再者,朝廷关于“诗赋取士”还是“经义取士”的争论喋喋不休,但从未有人说过要废除“论”。
相比诗赋、经义,论重在考核见识、能力,要更实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