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帮寒门,他们合力唱喝寒门学子的名次,位于前五十的并不算多,但总数多了,占了全榜三成多的名额,这是之前没有过的。
事实证明,誊卷之后,少了行卷、温卷的影响,解试变得更公平了。
声声唱喝如高歌,乔时为站起来,虽然已经知晓结果,但他忽然想到桂榜下看一看。这一次的结果对他而言,意义非凡——考场上没有奇怪的题目,考官们公正判卷,无人从中作梗,这是他清清正正考到的名次、得到的头衔。
他走到扶梯旁,有学子端端向他作揖:“恭贺乔解元。”
他走出茶楼,有学子迎面走来,向他作揖:“贺乔解元少年感意气,此生多英豪。”
他走在外大街上,有学子追上来,向他作揖:“贺乔解元,盼日后远近闻佳政,翰墨得新文。”
他走到拥挤的人群外,学子为他让出道,作揖道:“贺乔解元榜下吟新诗,仍有好事来。”
他走到桂榜下,学子们指着他的名字,贺道:“再度功名非天意,只因乔郎正才华。”
乔时为一路作揖回礼,感觉像是回溯自己长长十几年的读书路。
……
回到家中,已是午时。
报喜的官差早来过了,喜钱也已撒过了。
祖母站在庭中,叉着腰,得意道:“我就知道,让小安独享判官的保佑,这事错不了。”
乔大胆跟着叉腰:“对,错不了。”
老爷子一愣,端端回头问:“老婆子,你方才说拜了哪路神仙?”
“判官啊。”
“时为应试,你拜判官作什么?”
“只要拜了就是诚心,乔老倔,你少管我。”老太太道,“拜神的事,说了你也不懂。”
老爷子呵呵笑:“是是是,我不懂。”又好奇问,“你拜判官,还求了什么?”
“这还用问,自然求判官保我乔家时时事事皆顺心。”
便是一起过了半辈子,老爷子仍是时常摸不清老太太的路数,疑惑道:“判官主管生死,哪有闲心管顺不顺心?叫他管一管时为考试,已是难得。”
“他不管谁管?”老太太抛出理由,“若是过得不顺心,谁去求他长生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