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时为埋头啃着大鸡腿,津津有味,含糊应道:“啊?嬷嬷说什么一桌?”
看到乔时为一如往日,家人皆会心笑了,欢喜吃晚饭。
这夜,乔时为热水沐浴后,沉沉睡了一觉。
翌日,这才跟家人说起解试。
恢复精神的乔时为,把出了什么题,自己如何答的,都说了出来,甚至能背出自己笔下所写。
“以子夏之言,论证孔夫子所说,妙极!五弟果真是辩驳之才,可惜解试未考论、策,要不然,五弟更能施展才华。”乔见川化身夸夸党,又言,“不急不急,到了省试就该考策论了。”
乔见山则是在细品弟弟的赋作,端着手踱步吟了几句,赞道:“单是开头写大梁之疆域这几句,便足以吸引考官目光,任是谁读了这几句,必会放慢阅卷的步调。”
写疆域很考量见识,极少人敢冒这个险。
放慢阅卷速度,细细去读,这份卷子便有了极大成算。
老爷子捋捋白胡,没说诗也没提赋,他只是欣慰点点头,说道:“时为,你找到了自己的道了。”
想了想,又换言道:“本就如此,便不算是‘才找到’……时为,昨日是你沿着自己的道,在纸面上迈出的第一步,谨记之,莫忘了。至于结果,非你我所能预定。”
乔时为作揖应道:“孙儿记住了。”
果真,祖父懂他言语间下定的决心。
……
帘前,乃是考生之风檐寸晷。
帘后,则为考官之朱笔决科。
先是彻夜封弥试卷,此事须主副考官、各房判卷官皆在场,监督封弥官行事。
主考官黄齐嘱咐道:“诸位皆知本官之官职,御史掌谏诤言事,从不只问对与错,而问为何对、为何错。今日奉官家之命,解试取才,有幸与诸位学士共事,只提一点要求。”
他道:“关于经义之释义,万人有万般解,本官不限新义还是旧义,只管他行文如何,是否忠勇,是否明辨……旧义有新解,可取;只通新义而言之无物,不可取。”
最后厉色道:“考场真学问,非人情世故,请诸位谨记。”
“下官谨记。”
编写序号后,未经歇息,判卷官入房开始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