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枝不愿意一一不是陆家儿郎不好,而是她心有所属。
于是便把心意告诉了姑姑。
原来,白霜枝、百里谦二人缘起书店。
那日,白霜枝如往日般倚着书架,翻了一卷新书,看得如痴如醉。
等她看完合上书卷,这才发现有位清瘦书生侯在一旁,为的正是她手里的这卷书。
书生爽朗与她说了自己的读书心得,一来二往,便认识了。
一开始,白霜枝只当是寻常书友,偶有问他几个问题,听一番见解。
本是随口一问,百里谦却为她仔细注释,那一手隽秀的小楷入了她的眼。
书生的含情脉脉最是如细细疏风、绵绵春山,纵是她真是“霜枝”,也被化去了冰。
男钟情,女有意,这是件好事。
大梁尚有唐时遗风,不是那只听父母之言、媒妁之约的朝代。只消发乎情,止乎礼,行六礼,成婚娶,自定情缘也没甚么。两人相识数月,白霜枝已起了嫁人之意,可百里谦却迟迟不提,只隐晦表示家中父母正在为他筹集聘金便有了后头这些事。
乔大胆不知从何处听到了只言半语,加之前两日看到霜枝姐姐略显愁容,大胆猜测霜枝姐姐为情所困了还专程过来与乔时为商讨。
“姐姐何时也懂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了?”乔时为洗了一碟果子摆上茶案。
“我不懂。”乔大胆捡了颗又大又红的果子,咔嚓咬一半,翘着腿道,“正是不懂才会替霜枝姐打抱不平,心里不值呐。”“老天叫霜枝姐姐有这样可人儿的模样,却不叫她看开想通,非要尝那感情的苦水。
而我能看开,模样却实在长得不光
彩...是说,我是先长成这般,再看开的?”乔大胆倒仰在椅上,很是疑惑,她设想道,
“倘若我有霜枝姐那样的容貌,必叫那些读书人见我喜欢得紧,又求而不得....想想就畅快。
乔时为一乐,也设想问道:“那让你重选,你是选容貌还是选看开?”
乔大胆不带迟疑:“我当然选钱财。”
又补充道:“娘亲总说自己爱财如命。”